王家這一大家子人,都燒得迷迷糊糊,連個出去報信的人都沒有。
周大娘吃得最少,還有一點意識,她躺了半天,聽見外頭有人經過,似乎是巡邏的民兵。
她趕緊扯著嗓子喊人。
但她那點微弱的聲音,被外頭人的說話聲蓋過了。
“茅廁邊上再撒點石灰,雞圈外頭也撒一點,當下別把雞放出來了。”
“還有院子門口。”
他們撒完石灰,也沒聽見周大娘的求救聲。
周大娘從來沒有這麼期待見到陳香草。
這個她平時不喜歡的兒媳,現在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大隊裡幾乎空無一人,都去了田裡。
等到中午,周大娘翹首以盼,陳香草沒回來,老二也沒回來。
她氣昨天老兩口揹著他們一家開小灶。
平時防著她就算了。
她兒子難道不是他們老王家的孫子?
什麼都緊著老大家的!可憐她兒子,天天跟著老大家的王大貴屁股後邊跑。
陳香草越想越氣,早上做飯的時候就沒給公婆他們做,多的都帶走當午飯,不準備回家裡。
他們不是有本事開小灶嗎?
她現在不給他們做飯了,看他們一家子老的小的生病的,誰來給他們做飯伺候他們!
這樣一來,民兵們巡邏,不知道周大娘一家請了假在家裡待著,只在院子裡灑了點石灰粉就走了。
陳香草一家子也不願意回來。
周大娘他們從天亮等到天黑,才等到大隊裡的人出工回家。
陳香草回來的時候,己經做好了被婆婆罵的準備了。
誰知她回來後,院子裡安靜得嚇人。
她遲疑地推門,“娘?”
屋子裡沒人回答。
陳香草點了蠟燭,屋子裡亮起一圈光暈,公婆倆臉上一陣潮紅。
陳香草慌了,小心翼翼伸出手,摸了摸她婆婆的額頭。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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