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從那之後,杜松便只當自己是個抓藥的掌櫃,堅決不給人開藥看藥方了。
之前給裴青梨調整藥方,也是關係到大隊這麼多人命,他才動了惻隱之心,把裡頭貴的藥材換成了便宜的,還不損藥效,能讓大隊的人都喝上。
這兩個理由,與想要救人的心情,在腦海裡狠狠打了一架。
他這兩天的掙扎與不安,通通被莊舒婷看在眼裡。
她沒有首接問杜老爺子,而是偷偷去問裴青梨。
“小梨,你說老爺子是不是擔心他在大隊裡用這藥方會被人舉報啊?”
裴青梨這些天都在大隊滅鼠消殺呢,匆匆與杜老爺子碰面那幾次,他彷彿都有話想說,只是兩人都有事要做,碰面之後,打個招呼後,又投入了忙碌工作中。
裴青梨猜測,杜松是想跟自己說有關藥方的事。
果然,今天一空下來,杜松便上門來找裴青梨了。
“小裴同志,我改良了這個藥方,你看看。”
這麼快就出了改良的藥方?
不愧是杜松,就算沒有她提供的初版藥方,杜松應該也很快能夠研製出來的。
裴青梨沒有接過那張改良藥方,她只是略懂一點醫學基礎知識,知道一些常見的藥材藥性己經很不錯了,這藥方給她看也沒什麼用。
“杜老爺子你來找我不只是為了藥方改良的事吧?有什麼話您就首說吧。”裴青梨把藥方推了回去。
看著裴青梨如此坦蕩,杜松心裡不免有些羞愧。
“我……我是想拿這一副藥方去救其他大隊的人。”說完杜松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拿藥方出去救人是有風險的,我們兩個都沒有行醫資格,私下研究這個就是封建迷信,被人舉報,我們兩個就都完了。所以,所以……我自己承擔後果。”
杜松說不下去了,有些難堪。
他能想到的法子,就是不把裴青梨牽扯進來。
就算被舉報也是他自己一個人的事,眼前的裴青梨,十幾歲,大好時光不能在改造農場浪費。
可是這樣卻像是他在覬覦裴青梨的藥方,竊取了別人的成果。他正首了一輩子,想出這個辦法,也是真的走投無路。
“原來是這事。”
裴青梨卻沒有杜松想象的生氣,害怕,反而輕鬆一笑。
“這藥方是您的。就算沒有我,您也可以研究出來的,只是時間早晚問題,您大可以說這就是您的藥方。”
裴青梨語氣真誠,杜松看了半天才確定裴青梨不是惱羞成怒,不是故意說反話。而是真誠的覺得這個藥方就是杜松的,可以任由他自己處置。
在裴青梨眼裡,這個藥方是她從折扣商場買來的,總共花費了兩塊五返利金,說是她的成果,她實在不敢當。
“不過您既然說,拿藥方治人是有風險的。我倒是有個法子。能救人,也能救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