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醒啦！”
聲音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雀躍。
夜晚的空氣中還帶著一股涼意，裴青梨搬了把凳子也坐到旁邊，彎下身子，上半身緊緊貼著大腿，這樣彷彿肚子也舒服了一點。
“你在做什麼呢？”
沈行嘉隨口回答，“哦，晚上我也沒吃多少東西，讓我姐弄了一隻雞，燉雞湯喝。”
他本來想試著做叫花雞的，但是自己的手藝幾斤幾兩，他還是有數的，便換成了簡單一點的雞湯。
“那你怎麼不叫我呢？”裴青梨吸了吸鼻子。
看沈行嘉的樣子，己經在這裡坐了許久了，頭髮都耷拉下來。
“我看你房間沒亮燈，應該是睡了，就沒叫你。要是聞到了香味起來了，那就能吃上了。要是太累醒不來，那明早再喝也一樣。”
沈行嘉掀開陶罐，盛出一碗雞湯，碗裡還有一隻大雞腿。
裴青梨接過碗，吹了吹雞湯，喝了一小口。
他期待的眼神盯著裴青梨，“怎麼樣，好喝嗎？”
裴青梨剛想誇讚沈行嘉的手藝，他和顧遠洲兩個人，在知青院裡，堪稱灶房殺手，能把菜做熟就很不錯了。
能吃，那是另外一個境界。
然而，話沒說出口。裴青梨突然感覺到肚子又開始痛了。
這一次疼痛，比入睡前的每一次都來得劇烈。
她臉色大變，把湯碗往沈行嘉手裡一塞，捂著肚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衝向了茅坑。
沈行嘉嚇一跳，他是照著以前裴青梨做雞湯的步驟來的啊，沒放什麼奇怪的東西，怎麼給她喝成這樣了？
難道是他不小心把以前給汪誠下的瀉藥當成鹽巴放進去了？
他不信邪地喝了一口碗裡的湯，咂吧咂吧嘴，也沒啥奇怪的味道啊。
等了很久，沒等到裴青梨從茅坑裡回來，沈行嘉往那邊看了看，難道是……沒帶紙？
沈行嘉放下碗，猶豫了一會兒，想到衛生所裡只有他們兩個大活人，他便朝茅坑方向走去。
溫柔的月光，灑在院子裡。
離著還有一丈遠的時候，沈行嘉就停下了腳步。
茅房只有半截門，隱約看到了比門高一截的半顆腦袋，輕微地晃動著。
他提高了嗓門對茅房方向喊著，“我看你好久沒回來，吃壞肚子了？需要紙嗎？”
裴青梨在茅坑也愣住了。
她到了茅坑，脫下褲子，才發現是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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