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這些，都是這幾天來買過藥的病患和家屬。
“開門了，開門了！”
距離他們第一次喝中藥，今天剛好是第六天。
大部分人的病症，都己經好得差不多了。
就連重症的那些病人，也己經能吃能喝，能下床走動了，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需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
病好了，他們便覺得之前在衛生所鬧的那出，有些過分了。
那時候自家人命都要沒了，他們指著醫生的鼻子罵，砸過衛生所的桌椅板凳。
道德，只有在生存有保障的時候，才有價值。
命都要沒了，還管什麼禮義廉恥。
現在家裡人病好了，他們便開始有些後怕。
得罪了衛生所的醫生們，他們以後能保證自己沒個頭疼腦熱的時候嗎？
於是，大家今天不約而同地來到了衛生所，是來感謝省裡遠道而來幫忙的醫生，更重要的，是給衛生所的醫生們道歉。
“醫生同志，多虧了你們，要不然，我愛人的病，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
“對對，我們還得感謝衛生所的醫生和衛生員們，這些日子照顧我們這些病人，都辛苦了。”
還在不遠處的醫生們聽見不是來找事的，放心地過來了。
可裴青梨聽了大家的話，卻有些不是滋味。
衛生所的醫生們確實很辛苦，可是，沒有一個人提到杜松杜老爺子。
藥方是他的。
給大家熬夜配藥的人，也是他們爺孫倆。
病情特殊的，也是他來看診，調整藥方。
可是，社員們依然下意識忽視了杜松。
她和沈行嘉兩個人，只是坐在那裡，發發藥，收收錢，社員們都記得要感謝他們倆。
裴青梨正襟危坐，剛要張口，只聽邊上的沈行嘉聲音淡淡的。
他壓著聲音說，“謝我們就不用了，不過，你們確實該謝一個人，公社上，要是沒這個人，就算我們來了也幫不上忙。”
裴青梨拉高了口罩：“對，要謝，就謝杜松老爺子吧，藥方是他的，每天在後院熬藥，配藥的也是他。”
笑話，那藥方可是她從折扣商城裡買來的，實際上，就是杜老爺子兩輩子的心血，他們看不見杜老爺子的付出。
但裴青梨可不願意讓省醫院的人白白佔了這個功勞，磨滅了杜松的付出。
被裴青梨提到名字的杜松，抬頭看了外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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