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城外難民營邊緣。
陳默等人的帳篷己經紮好，圍成一圈，中間燃起篝火。
石磊帶著幾個人在附近巡邏，石酥酥和姬捌正忙著架鍋煮東西。
姬捌堅持要展示自己的廚藝，被石酥酥以“保護戰友生命安全”為由強行剝奪了掌勺權。
陳默獨自站在營地邊緣，望著遠處的難民營。
帳篷密密麻麻，卻安靜得過分。
偶爾傳來嬰兒啼哭，很快被母親捂住嘴，只剩下壓抑的嗚咽。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清虛子走到他身邊，手裡捧著兩個冷饅頭。
他遞過一個給陳默，自己捧著另一個，卻沒吃，只是望著難民營出神。
“無量天尊……”他低聲道，“貧道下山以來，見過太多苦難，但每次看到這樣的場景，還是……”
他說不下去了。
陳默沒說話，只是接過饅頭，咬了一口。
“你那個布袋裡裝的什麼？”他忽然問。
清虛子一愣，下意識護住布袋：“沒什麼，就……就一些法器符籙，還有幾件換洗衣服……”
“還有吃的，壓縮餅乾，山泉水，還有乾糧。”
陳默只是靜靜看著。
清虛子漲紅了臉：“貧道……”
“一路上沒見你吃過。”陳默看向難民營，“你是想留著給他們的？”
清虛子沉默了。
良久，他苦笑：“貧道無能，幫不了更多人，只能……能幫一個是一個。”
陳默看著他，忽然想起前世。
那時他也想幫身邊的人，想讓他們活得好一點。
結果呢？
“末世裡，善心會害死你。”他淡淡道。
清虛子愣住，隨即搖頭：“貧道知道。但貧道這條命，是師尊救的，他老人家常說，但行善事，莫問前程……”
他深吸一口氣，笑了笑，笑容很淡，卻比哭更讓人難受:
“師尊說，救人不求回報，只求問心無愧。貧道這輩子，大概就是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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