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澤的咆哮在空曠奢華的頂層套房內迴盪,如同受傷野獸的嘶吼,充滿了被奪走獵物的狂怒與屈辱。
“草!!該死!該死!該死!陳默!!你給我等著!!你可不要死在東區了,等我親手宰了你!”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渣,帶著刻骨的恨意。
然而。
就在他復仇的怒火即將噴薄而出的瞬間——
嘶嘶…嘶嘶嘶…
窗外,那令人頭皮發麻、如同億萬只砂紙在神經上瘋狂摩擦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清晰、無比密集!
不再是背景噪音,而是近在咫尺的死亡宣告!
如同粘稠、汙穢的黑色潮水,正順著H塔樓那曾象徵著現代與輝煌的光滑玻璃幕牆瘋狂向上蔓延!
尖銳如鉤的蛛腿深深刺入強化玻璃與合金框架,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噠”聲。
塔樓內聚集的大量異能者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如同黑暗中最誘人的血腥,讓這些三眼魔蛛徹底陷入了嗜血的瘋狂!
無數猩紅的三隻眼珠,密密麻麻地在深沉的夜幕中亮起,貪婪地、飢渴地聚焦在塔樓頂層透出的那一抹微光上,如同地獄之門在黑暗中睜開了無數隻眼睛!
王澤的咆哮戛然而止,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扼住了咽喉!
他猛地轉頭,瞳孔在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倒映著窗外那鋪天蓋地、令人窒息的恐怖景象!
那蠕動的、嘶鳴的黑色潮汐,正無情地宣告:屬於這個血腥之夜的真正恐怖,才剛剛拉開序幕!
“QNMD!!該死!該死!該死!陳默!!”
他再次低吼,但這一次,聲音裡充滿了被殘酷現實強行打斷施法的憋屈與狂躁。
滔天的殺意被硬生生壓下,化作胸腔內燃燒的毒火。
他對著門外,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厲聲咆哮:
“都TM給我打起精神!今晚進來的魔蛛,一隻都別放過!!”
“告訴王焱!別TM睡了!起來幹活!!給我儘可能多地收集E級元晶!!”
“另外王旭!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下週前,把北區還能喘氣的上限A級上的異能者,都給我聚攏到H塔樓下面!!”
“是!澤哥!”門外傳來小弟惶恐而急促的回應。
窗外的嘶嘶聲,如同無數冰冷的嘲笑,無情地灌入王澤的耳中。
冰冷的殺意與對魔蛛潮的深深忌憚,在他眼中瘋狂交織、碰撞,幾乎要撕裂他的理智。
他猛地想起什麼,佈滿血絲的眼睛掃過手下:“對了,王凱呢?”
一個小弟身體一僵,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回…回澤哥的話,凱少…凱少在密室…跟兩個…呃…美少婦……”
王澤的臉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天靈蓋:
“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唯一的一顆異能進化珠都用在他身上了!腦子裡就TM永遠只有女人!泰日天轉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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