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沉默了片刻，把杯裡剩的酒喝完，語氣平淡：“總歸是個辦法。”
“葉兄當真想去？”
韓小刀瞪大了眼。
“我勸你別抱太大希望，諸葛家那位，連京都異能指揮使想見她都得提前半個月遞帖子，還不一定能見上。”
“事在人為。”
韓小刀看了他兩秒，忽然笑了，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行，葉兄有志氣、有魄力！回頭我幫你打聽打聽諸葛家的規矩，雖然不一定有用，但多條路子總沒錯。”
兩人又喝了幾杯，聊了些京都城的雜事。
韓小刀說起京都八大家族之間的明爭暗鬥，說到蘇白兩家聯姻背後的利益交換，說到青城山最近在京都招收外門弟子的計劃，語氣裡帶著一種既身在其中又置身事外的疏離感。
陳默聽著，偶爾點頭，偶爾應一句，更多的時候只是舉杯。
韓小刀是個話多但不招人煩的性子，跟他喝酒不需要費力氣應付。
就算沒有閃電，陳默也看得出來，韓小刀是個性情中人，跟自己對胃口的人很談得來。
酒過三巡，菜也見了底。
閃電在一旁啃完了最後一塊異獸肉，心滿意足地把下巴擱在陳默的腿上。
韓小刀結了賬，這回說什麼也不讓陳默掏元晶，理由是在城門口說好了要請喝酒的。
兩人起身往門口走。
醉仙樓的大門敞著，門外的街道上燈己經全亮了，把青石板路面照得明暗交錯。
晚風從城門方向灌進來，帶著些許炎熱。
街上往來的異能者和散修比白天少了一些，但醉仙樓門口依然熱鬧，幾個喝得半醉的獵獸隊成員蹲在臺階上吹牛，門房正在檢查幾個新來的客人的異能波動。
一切都跟平時一樣。
首到陳默和韓小刀跨出醉仙樓大門的那一刻。
“葉凡，給老子站住！老子讓你走了嗎？”
聲音是從街對面傳過來的，不大，但帶著一股刻意拖長的腔調，像是東皇和張良蹲到了落單的射手。。。
瘦高個蘇誠從街對面的陰影裡走出來。
他還穿著那件半皮夾克，身後的兩個跟班也還在，但這一次，他們身後多了八個氣息明顯更強的人。
為首的那個男人三十來歲，身形精瘦，顴骨很高，眼距略寬，瞳孔在燈光下微微泛著琥珀色的光，那是獸化系異能外顯的特徵。
他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短袍，袖口繡著蘇家的族徽，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懶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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