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瑾面色慘白，虛弱無比，依靠在陳默身體邊上，就連握槍的力氣都沒有。
看到眼前這一幕，只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這半年來，她敬他如師，尊他如長輩，對其日漸信任。
每一次提點都如醍醐灌頂，每一次指引都恰到好處。
她和陳默實力能提升這麼快，離不開這具骨架的教導。
她甚至一度以為，眼前這位便是這亂世之中，他們最值得信任的前輩。
可如今，他卻在他們最虛弱之時出手，瞬間撕碎了這半年來建立的所有信任。
“歐陽前輩，你，為什麼這麼做？”
她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裡一點點擠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意和不可置信，手握金龍槍卻無力抬起。
閃電艱難翻身，對著骨架齜牙咧嘴。
“我就猜到這破骨架沒憋好屁，這都隱忍半年了，你他孃的還真是個忍者神龜！還前輩？我呸！”
骨架無視閃電，骨眸中金光如淵。
下一刻，一道靈魂虛影自骨架之中緩緩升起，脫離而出，如從舊殼中復甦。
那是一個身著紫色法袍的偉岸男子。
長髮垂落，法袍翻飛，寬袖如雲。
他就那樣站在虛空之中，身形魁梧，氣息如淵，整片異能空間都因他的存在而微微震顫。
面容依舊模糊不清，但那來自靈魂的威壓，卻是讓人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心。
“哼。”
他開口，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溫度。
“為何？”
“你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家，自然不懂化境宗師走到生命盡頭的無奈。”
他語氣平緩，卻字字沉若千鈞。
“這世間，有幾人不想長生？又有幾人不想掌控天下大權，立於億萬人之上？”
他微微側首，朦朧的目光落在諸葛瑾臉上，似在審視，又似在發問。
“就像你！身為諸葛家的天驕後輩，你甘心看著家族一步步走向末路嗎？”
“你甘心讓家族的命運，永遠捏在別人手裡嗎？”
“老夫想要成就霸業，想要更長的壽元，總要有人犧牲，這一切，都無可厚非。”
諸葛瑾心頭劇震，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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