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子楚最終拍板:“斷魂崖之橋,繼續修建。按太子之策,全力推進。再有非議者,以阻撓國策論處。”
“大王聖明。”嬴政躬身。
呂不韋也只能將後面的話咽回肚子裡,低頭道:“臣,遵旨。”
嬴子楚此舉,既肯定了呂不韋的出發點,又堅決地支援了嬴政,更彰顯了他作為秦王的最終決斷權,三方平衡,駕馭得恰到好處。
朝堂之爭暫歇,無形的較量卻在更深層面展開。
咸陽,人才市集。
呂不韋的相府門前,車水馬龍。他借編纂《呂氏春秋》之名,廣發招賢令,許以重金高官,一時間,各家士子蜂擁而至,相府門庭若市。
“入我呂氏門下,可參編不朽經典,可直達天聽,施展抱負。”舍人高聲宣傳。
與此同時,驪山學宮與東宮屬官也在悄然吸納人才。他們的方式截然不同。
一位從齊國來的年輕士子,精通算術,在相府和學宮之間猶豫。
相府舍人對他言:“閣下大才,丞相必以重任相待。”
而領他參觀學宮的蒙毅則指著一旁正在驗算橋樑資料的工匠和學者,以及巨大的直道沙盤,說道:“先生之才,用於實處,可參與開闢這直道鴻途,可助我大秦打造無敵鐵騎。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太子常言,驪山學宮,要的是能做事,敢做事的人。”
那士子身旁一位同來計程車子卻皺眉道:“修橋鋪路,終是匠人之術。治國平天下,當以禮樂教化為本。”
蒙毅聞言,不卑不亢地看向他:“先生可知倉廩實而知禮節?讓萬民飽暖,道路通達,使教化能至窮鄉僻壤,使王命能達四方邊陲,此方為天下大仁。驪山學宮求的,是這等經世致用之學。”
那士子一時語塞,而精於算術計程車子眼中光芒更盛。
那士子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以及那些他聞所未聞的演算圖紙,眼中閃過狂熱,最終向蒙毅深深一揖:“毅公子,在下願入驪山學宮,從一吏員做起。”
經濟層面的較量同樣激烈。
呂不韋以丞相府需平抑物價,儲備軍糧為由,行文各地,要求將部分新增的土豆、紅薯收成,納入丞相府直轄的常平倉統一調配。
訊息傳到東宮,蘇蘇立刻啟動了物資排程模型。
“阿政,呂不韋此舉,意在掌控新增糧源,掐住未來大戰的命脈。根據我的物流最佳化方案,由東宮協同治粟內史府管理,效率可比丞相府單一排程提升兩成,損耗降低一成五。”
嬴政點頭,直接向嬴子楚上了一份詳盡的《關於新糧統籌管理最佳化陳情表》,其中不僅有資料對比,更提出了中央定策,技術官協同,地方執行的三級管理構想。
嬴子楚閱後,將呂不韋與嬴政同時召來。
“丞相欲統籌糧儲,用心良苦。太子所呈最佳化之法,亦言之有理。”嬴子楚看著兩人,最終裁定,“這樣吧,新糧統籌,仍由丞相府總領方略。然,具體排程儲存,須採納太子所呈之最佳化流程,由治粟內史府與東宮派員協同辦理。如此,既可保大局不亂,亦能求效率最高。”
呂不韋心中暗恨,知道嬴子楚這是在制衡,但也只能領命。他掌控全國糧草的企圖,被巧妙地化解了。
章臺宮。
嬴子楚、嬴政、呂不韋、蒙驁,大秦最核心的四人再次齊聚。
嬴子楚的手指,在地圖上魏國的區域重重劃過:“三晉已傷,然未及根本。下一個目標,寡人要的,不再是幾座邊城。”
他的手指,猛地戳在魏國都城大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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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7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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