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表兄皺起眉,“我以為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一個難得的機會接觸到‘真正高貴的巫師血統’?”她笑嘻嘻地接過話頭,語氣帶著輕嘲,“感謝你的好意。但我對區分血統純度這種……中世紀餘興節目,實在提不起興趣。”
好毒辣的評價。表兄臉色瞬間鐵青。
但少女毫不在意,目光掠過表兄,掃過不遠處——他的姐姐沃爾布加正走過來。
她繼續說:“在我看來,一個巫師是否‘高貴’,取決於他施展的魔法,而非他家裡的族譜。”
沃爾布加聽見了,灰色的眼睛裡壓抑著憤怒:“波特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布萊克家的舞會不歡迎不知好歹的格蘭芬多野丫頭。”
阿爾法德看到,即便面對姐姐氣勢洶洶的訓斥,少女也毫不畏懼。她微微抬起下巴,臉上保持著微笑,眼神卻像剛出鞘的劍,鋒利、明亮,不容忽視。
“幾天前,鄧布利多教授跟我閒聊時說,‘沈溺於過去的榮光會讓腦子變得腐朽又陳舊’。感謝您讓我有了如此……”說到這裡,她上下打量沃爾布加,然後吐出下半句,“——生動的認識。”
說完,她對多瑞婭姑姑微微點頭,轉身離開。
這是阿爾法德第一次看到端莊嚴肅的姐姐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處發洩的樣子。
阿爾法德站在原地,看著少女紅色的裙角劃過一個利落的弧度,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這座腐朽宅邸的臉上。
那一刻,他聽見心裡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不是失望,而是一種奇妙的解脫。
舞會繼續。人們又開始交談,跳舞。宴會廳重新恢覆了古舊的暗色調。
他再也待不下去,藉口身體不適,轉身回到了房間。
…………
開學後的某個夜晚,天文塔頂。
阿爾法德獨自一人,騎著私下買來的掃帚,在空曠的夜幕下,一次又一次地練習著疾速回轉——那是她在比賽中常用的招牌動作。
“重心壓低……膝蓋內扣……在最高點猛地甩動……”他低聲念著從《預言家日報》戰術分析欄裡背下來的要點。
夜風像冰冷的刀子,刮過他的臉頰和四肢。在一次過於劇烈的轉向後,熟悉的腥甜湧上喉嚨。他下意識俯身,幾點鮮紅濺在了衣服和塔樓的石磚上。
他停下來,藉著月光看到那抹刺眼的紅,蒼白的臉上只有平靜。
感受著胸腔裡火辣辣的疼痛,他用魔杖清理一新,然後,再次握緊了掃帚。
不夠。還遠遠不夠。
他想知道,風以那種速度掠過耳畔是什麼感覺。
他想體會,在極限的邊緣掌控平衡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他甚至病態地享受著這種痛苦,彷彿這具一直被家族視為“瑕疵”的身體,只有在模仿她、靠近她的過程中,才找到了它存在的真正意義。
這不是訓練,這是一種獻祭。
幾天後,他去找了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隊長。他站在那裡,背脊挺得筆直,彷彿那個夜晚在天文塔咳血的少年只是幻影。
“我想試試找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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