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語氣平緩,有一種娓娓道來的感覺。
“長久地浸淫其中,使用它們,就像長期飲用摻了毒藥的蜜糖。它會在不知不覺中腐蝕你的心智,一點一點地扭曲你對世界的認知,鈍化你感知正常情感的能力。”
聽到這樣的解釋,希爾達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她回想起自己在練習黑魔法的過程中,偶爾會感到疲憊、喘不過氣。為此還曾與湯姆·裡德爾吵過一次架。
像是回想起了什麼懷念的事物,鄧布利多眼中浮現覆雜的神色:“許多人最初只是為了‘更偉大的目標’或‘必要的自衛’而接觸黑魔法,但他們最終都迷失在了力量帶來的幻覺裡,變得偏執、冷酷,甚至瘋狂。”
更偉大的目標……偏執、冷酷、甚至瘋狂……
這些形容,讓希爾達一時間想到了格林德沃。
她沒有什麼更偉大的目標,但她確實是出於自衛接觸了黑魔法。
倘若她繼續這樣下去,會不會有一天變成自己都不認識的模樣?
這個念頭讓她感到四肢發冷。
鄧布利多停下腳步,視線重新落在希爾達微微蒼白的臉上:“我理解你的痛苦,因愛生恨是人性中最自然,也最令人心痛的一部分。”
“但是,希爾達,請想一想,你的父母,亨利和赫斯提亞。他們是那樣正直、勇敢、熱愛生活的人。”
“我至今還記得,亨利在得知你母親懷上你時,那欣喜若狂的模樣。也記得赫斯提亞每次提到你魁地奇又贏了比賽時,臉上那無比驕傲的光彩。”
耳邊迴盪著鄧布利多的話語,希爾達眼前彷彿浮現出父母的面容,生動又溫暖。
“希爾達,他們傾注了全部的愛,期待著你的降生,守護著你的成長。他們犧牲自己,是為了讓你能活下去,精彩又充實地活下去,而不是被仇恨的鎖鏈拖入黑暗的深淵。”
鄧布利多的話語,像一道溫暖的陽光,穿透了她心中厚重的冰層。
希爾達想起校袍內袋裡,父母留給她的最後那份聖誕禮物——那個承載著無限守護愛意的懷錶。
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上眼眶,她迅速低下頭,掩飾著自己的失態。
“……謝謝您,教授。”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我……我會記住您的話。”
鄧布利多慈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再說什麼。
師生二人沿著來路,慢慢走回那座巍峨的城堡。
陽光灑在身上,希爾達感覺到了真實的暖意。
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埃米莉和艾拉正抱著書本在門口等她,準備一起去圖書館完成今天佈置下來的魔法史論文。
“希爾達!你回來啦!鄧布利多教授找你什麼事?”埃米莉關切地問道。
希爾達望著好友們擔憂而真誠的臉,心中尚未消散的感動又被激起。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揚起一個這些天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帶著溫度的笑容。
“沒什麼,只是聊了聊。”她走上前,挽住兩位好友的胳膊,“走吧,一起去圖書館。這次的魔法史論文我不打算輸給拉文克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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