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持續了約一炷香的時間,才緩緩消退。嬴稷如同從水裡撈出般,渾身被汗水浸透,但詭異的是,他那原本死灰的臉色,竟真的泛起紅潤,呼吸也變得有力了許多。
蘇蘇回應:“修覆液正在生效中,生命體徵監測中……阿政,我們這是在逆天而行。”
“逆天?”嬴政冷冷的說,“若天要阻我強秦之路,我便逆了這天,又何妨?”
效果是顯著的。數日後,秦王嬴稷的病情竟真的奇蹟般穩定下來,氣色也紅潤了不少,甚至能在內侍攙扶下短暫坐起。
訊息傳出,朝野皆驚,紛紛感嘆王孫政果然身負天命,孝心感天。
安國君嬴柱聞訊,亦是長長鬆了口氣,對嬴政更是喜愛與依賴。
只有嬴政知道,這奇蹟的背後,是蘇蘇超越時代的力量,以及他冷酷的政治抉擇。
他用技術,為秦國、也為自己,強行續上了最關鍵的一段穩定期。
嬴稷在精神稍好的一個深夜,於病榻前秘密召見了黑冰臺首領。
“去查,政兒夢感所得,究竟是為何物。他身邊,可有異人?”
“是。”
這邊,嬴子楚在府中聽聞此事,在房中靜坐良久,最終只是化作一聲覆雜的嘆息。
權力的天平,在悄無聲息中,已然傾斜。
章臺宮內的藥石氣淡去了不少。
秦王嬴稷倚在軟枕上,臉色雖仍帶著病態的蒼白,但目光中的渾濁已被清明取代。修覆液強行喚回了他的精力,也喚醒了那隻沈睡的雄獅。
嬴稷聽著下方安國君嬴柱與幾位重臣彙報離石軍情。
“李牧來勢洶洶,離石告急。”嬴柱眉宇間帶著憂色,“諸卿有何對策?”
老將王齕主張固守待援,蒙驁則認為應主動出擊。朝堂之上,爭論不下。
嬴政安靜地站在安國君身側稍後的位置,垂眸斂目,如同一個背景。他深知,在嬴稷完全恢覆視事、且自己年僅八歲的情況下,任何逾越的發言都是愚蠢的。
但無人知曉,嬴政正在腦中與蘇蘇進行著高速的交流。
嬴政:“蘇蘇,離石地形圖,敵軍騎兵配置弱點分析。”
蘇蘇:“呼叫無人機資料完成。李牧騎兵優勢在於機動,但離石周邊多溝壑丘陵,不利於大規模騎兵展開。建議利用地形,設定移動障礙,配合弩箭梯次阻擊。”
嬴政:“新式蹶張弩產能如何?”
蘇蘇:“工械司三班倒,日產弩五十,箭三千。可緊急調撥一批,但需精銳操作才能發揮最大效能。”
嬴政:“趙國朝堂動向?”
蘇蘇回道:“監測到趙王近臣與李牧副將密使有接觸,疑似猜忌已生。可放大此訊號。”
一條條資訊,一個個方案,在嬴政腦中飛速整合。但他沒有開口,只是在不經意間,輕輕拉了一下安國君嬴柱的衣袖。
嬴柱微微側頭,看到孫子那沈穩的眼神。他心中一動,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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