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到只能欺騙自已母親沒有獻祭,才能維持對生活的信心。
她並不怨母親。她愛母親,她覺得如果是母親的話,即使想要逃避,她也會全力支援。但知道了歌妮婭和梅妮洛的存在後,諾爾維雅發現母親的離開並不是一種逃避。
如果母親知道她的存在,知道自已既定的命運,那麼母親是抱著怎樣的心情支開她獨自離去的呢?
諾爾維雅做不到。如果她知道自已即將死亡,她會在合上眼前都緊緊地看著她的隊友們。
母親比她勇敢許多。
“諾爾維雅,你為什麼盯著外面?歌妮婭已經走了很久了。”
蛛姀的聲音讓諾爾維雅回神。
諾爾維雅看著蛛姀,輕輕抿唇。
“我在想……我和加西亞真的非常像。”
她的大雨結束了麼?開始過麼?
“哪兒像了?”
蛛姀紅睫眨動,帶著一些冷淡。
“你才不像他。明知自已一點兒攻擊力也沒有還敢去找事,加西亞蠢死了。”
“蛛姀,加西亞是一個需要說服自已才能有所行動的人,他在做出這樣的舉動之前一定想了很久……但他還是選擇這樣做了,這就說明他認為阻止醉鬼毆打孩子這件事比他自身的安全要更重要。”
諾爾維雅微頓。她看向蛛姀。
“蛛姀,當時加西亞去找你的時候,他表現得非常恐懼麼?”
“當然了。他害怕得說了幾個字就開始發抖。”
蛛姀沒什麼反應。
“他不害怕我才奇怪,學院裡沒有幾個人不怕我。”
“不是的,蛛姀。在之前我幫加西亞重新裝修家裡的時候,他對我說,他之所以這麼無法逃離當年的陰影,是因為他真的把阿達梓當成了他的家人。所以他困惑掙扎了很久,他對阿達梓有一份無法言說的愧疚。
他對‘家人’這種存在有著無法剋制的恐懼和抗拒。像他見到醉鬼會失去記憶一樣,他說一旦提起‘家人’,他就如同患上了重感冒,心臟痙攣,頭上冒著熱汽,喉嚨像被膠水黏著。
艾琳說,加西亞老師會對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有著格外具象的描述。所以,蛛姀,他當時的恐懼是因為他想要把你當做家人。”
加西亞恐懼,但他依舊渴望。在潛意識給他的身體做出了提前預警之後,他仍然想要家人,哪怕當時他並沒有想起之前的記憶。他克服了他的本能,低著頭說出了他對家人的渴求。
加西亞很勇敢。
“行吧。”
蛛姀垂著眸,沒什麼表情。
“那他確實有點兒像你。”
諾爾維雅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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