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在我的房間裡玩,等到時間你就跟著那些人回去。再也不要來這裡了。”
“為什麼?”
雅琳休拿著洛蕾塔給它的小零食,看著洛蕾塔的眼睛。
“你很討厭木莎老師嗎?”
“當然。”
“為什麼?”
雅琳休不明白。因為它看到的洛蕾塔並不是它之前以為的壞孩子,但它的疑問似乎激怒了洛蕾塔。
“又是這樣。你和它們沒什麼兩樣。”
洛蕾塔有些神經質地扯了下嘴角,語氣厭煩又尖銳。
“你是不是又要說我不夠懂事,我給我的母親增添了多少負擔,我的母親是多麼偉大的一個雌鷹,而我是多麼不懂感恩,或者我的舉動有多違心,我應該親親熱熱地抱著我的母親說謝謝她給我做的一切——”
“我沒有這麼說。洛蕾塔,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討厭木莎老師。”
“你們憑什麼剝奪我恨她的權力。”
洛蕾塔的聲音低沉,但她的表情是那麼冷漠,她喘著氣,身體都有些發抖。
“你們所有人都說我以後就懂了,把我所有的舉動都理解為不懂事,為什麼我不能恨她,難道我只能愛她嗎?憑什麼這麼對我!
你的到來只會讓我覺得反胃。她不知道我為什麼沒有朋友嗎?她真的不明白?
我要和誰交朋友,我能和誰交朋友,那些雄鷹嗎?第二天我父親的家族就會讓我訂婚,然後讓我不要上學首接等待結婚。
學校裡那些雌鷹都在學怎麼做一個合格的新娘,她們看不起我,我的母親離經叛道,她們不會冒著把自己名聲敗壞的風險來和我交往。那些崇拜木莎的雌鷹也不會和我成為朋友,我是木莎的恥辱,她們覺得是木莎是因為有了我才會從蘭尼爾雌鷹的驕傲成了國王的爪牙,我是木莎的錯誤,是木莎的汙點。
我怎麼選,我怎麼能有朋友。我今天和誰多說了幾句話,明天國王就會召見我旁敲側擊地問我是不是木莎讓我這麼做的。木莎怎麼告訴你的?她是不是說她想讓我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
可笑死了。她自己都不自由,還說讓我自由地生活,她根本就做不到。她恨我!”
說到最後,洛蕾塔扔掉了她手裡的東西。她陰沉地看著雅琳休,語氣很差。
“你什麼都不懂。她叫你來也沒有用。”
雅琳休微微歪頭。
“不一定沒有用的。洛蕾塔,我想,木莎老師不會恨你。”
“真是國外的孩子。天真的讓人頭痛。你在幸福的家庭裡,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情況。你知道了也不會理解。
我是讓木莎能夠離開蘭尼爾的鑰匙。她不是因為愛我才生下我,她是想要離婚並且離開蘭尼爾,沒有我,國王不會讓她走。
國王認定了雌鷹不會離開她的孩子,所以我被永遠留在蘭尼爾。我真希望我不是木莎的孩子,這樣我是個愚蠢的雌鷹也好,我就不會這麼痛苦,好像什麼都是我的錯一樣,又不是我想要在蘭尼爾出生,又不是我求著木莎回來——我恨她。”
洛蕾塔咳嗽著,她似有所感地爬到椅子上,看到了窗外木莎離開的身影。她怔怔地,明明剛才說了那麼多狠厲的話,但現在又安靜地看著木莎離開,彷彿被抽乾了力氣。
“……又要去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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