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擅自做了一些決定,洛蕾塔給出的反應是歇斯底里的反感。
當母親比當獸勇士更難。她始終不懂該如何當一個母親,她本身還在渴求著母親的認同,她也不知道蘭尼爾牽絆著她的到底是母親還是女兒。
她在皇宮裡被國王指責的時候,她在想她人生的悲劇是從哪裡開始的,最後她確定,是出生。
國王的罪惡和蘭尼爾的壓迫是一切的源頭,母親的背叛也是國王的教唆和社會的控制。
她一定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斬下國王的頭顱,然後把他從帕垂亞蒂上空扔下去。
她淡淡地想著,看向國王的目光裡空洞而恐怖。
國王感知到了木莎的惡意,他僵了僵,不再指責木莎,而是說起了她這次帶進來的考察學者。他在木莎入境時就開始注意他們了,他很快就知道了這些考察學者們的身份。
雷米亞茲的親王、瑈幽的公主、腓比烈的公爵……
要不是他知道這些人的確是來自艾博斯格的同一個小隊,他都要懷疑木莎是不是要反了天了。
儘管如此,他還是為這些人的到來而感到有些焦躁。他看著木莎那要死不活的樣子,想起她差點兒成為獸勇士給他的統治帶來的衝擊,他就恨不得讓木莎現在就死。
所以他才會指責木莎,用這種方式來宣洩他的煩躁和恐懼。同時,他又不得不拉攏木莎,雖然木莎是個雌鷹,但她的確天賦卓絕。如果木莎真的叛變,他要付出的會比現在更多。
國王扯起一個虛偽的笑。
“說起來,很多年前蘭尼爾和瑈幽也有合作。你的那些學生裡,有一個來自瑈幽的公主吧?她的母親來弗特蘇學習過,皇宮裡還有記錄。當年那批來自其他國家的貴族,他們還有些東西留在這裡。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派人去找找。”
木莎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依舊平淡而消極懈怠。
她對其他人的母親不感興趣。但她忽然想起,她的母親好像有寫日記的習慣。
不過己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木莎遙遙地看著那明亮的莊園,一時沒有繼續向前。
為什麼這個莊園在今天看起來這麼熱鬧而溫暖,幾乎給她一個像家的錯覺。
她靜靜地想著,任由虛無的思緒在她的腦海裡穿梭。
遠處的帕垂亞蒂山那樣靜謐,無數悲歡離合被藏進夜色裡,所有的一切像是一個迴圈的夢境。
她無數次在這樣的黑夜裡化成獸形,用翅膀丈量天空的距離。她每一次都覺得天空離她越來越近,帕垂亞蒂山越來越矮,而她,終將翻越山崗,成為所有雌鷹的榜樣。
她曾經做到了。
她想,她的母親會有多自豪。佩西拉一首供她上學,讓她訓練,扛著所有壓力讓她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佩西拉比她自己更相信她的未來……
她抱著這樣的期待在外面拼搏。她以為,總有一天,她會和母親一起在天空中無拘無束地翱翔。
是哪一步做錯了,才讓她站在曾經她覺得不會踏進的地方,緬懷著她消失的家和母親。
木莎想不通。
木莎思維遲緩,秋季的風打在身上像巴掌,聲音清脆響亮。
她的聯絡器突然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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