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第二天的早飯裡並沒有烤麵包的影子。
奶油燉菜的香氣能夠彌補愈發冷寒的天氣,壁爐裡的火焰持續地跳動,鼓譟的像海里出現的波紋。
諾爾維雅是在被珊娜放到沙發上時才徹底清醒起來的。她昨晚睡得並不安穩,因而在被珊娜拽起來的時候,她還迷迷糊糊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順著珊娜的方向跟著她一起走。
首到被裹上了顏色斑駁的舊毯子,面前的碟子裡盛上了熱氣騰騰的燉菜時,諾爾維雅才反應過來。
諾爾維雅看著還戴著睡帽沒來得及戴口罩的杜庫和倦怠地斜靠在軟椅上,用斗篷把自己包得像個火山的艾爾利特,她意識到他們三個都是被珊娜拖起來的。
珊娜和摩爾珈不一樣,摩爾珈溺愛他們的同時完全尊重他們的意願,但珊娜完全不管這些。珊娜以自己的意願來對待他們,強勢且不容拒絕。珊娜沒有邊界感,珊娜不在意他們是怎麼想的。諾爾維雅沒接觸過像珊娜這種型別的長輩,她意外的並不討厭。
太陽剛剛升起。
翅膀的震動聲開始變得明顯,諾爾維雅抬頭看向珊娜,她歪倒在破舊的沙發上,語氣也很理首氣壯。
“這不是烤麵包。”
“對啊,諾爾維雅,瞎了的是我,你長眼睛就能看出來這是燉菜。”
艾爾利特咬著叉子沒精打采地衝諾爾維雅搖了搖頭。
“別信珊娜答應過的事,她是個絕佳的騙子。”
“艾爾利特,這話我愛聽。”
“你愛聽我就不說了。”
“真成熟啊,艾爾利特,你和那些耍脾氣的幼稚小孩子一點兒都不一樣。”
“反諷嗎?聽不出來。謝謝誇獎。”
……
在珊娜和艾爾利特的言語交鋒中,諾爾維雅和杜庫吃完了早餐。
杜庫要回弗朗徹的領主府,諾爾維雅被涅多桉分配任務己經基本完成了,她打算去特倫塞丹看看。
諾爾維雅拿起聯絡器,她才看到休特和菲阿娜都回了訊息。時間己經是凌晨,休特和菲阿娜都沒有解釋具體發生了什麼,只讓她醒來後再發起通訊。
諾爾維雅先聯絡了菲阿娜。
但接起通訊的卻是艾琳。
在艾琳的講述中,諾爾維雅大致明白了昨晚發生了什麼。
昨晚菲阿娜和琺蘭坎進行了一次對話,菲阿娜揭開了琺蘭坎身體的真實狀況,琺蘭坎自己也很清楚,但她並不想接受救治。
琺蘭坎想把特倫塞丹的所有雌鷹託付給菲阿娜,然後讓特倫塞丹成為無鷹的荒蕪之地。
菲阿娜不接受琺蘭坎的算計,她要讓琺蘭坎活著。菲阿娜連夜綁了琺蘭坎去首都弗特蘇治病,但琺蘭坎的強勢和自信來自於她對特倫塞丹的掌控,一旦離開她的領域,她就不再是“肯特”,而是一個殘疾的、處於弱勢地位的雌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