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杜庫今晚做的事情的確讓她們很擔心。杜庫沒有和她們商量過,自顧自地想要去深淵和他的主人拼命,想要解決自己的問題,他這樣很衝動,但也說明杜庫感受到了完全的信任和愛。
怪他嗎?捨不得。不怪他嗎?又覺得他實在是執拗。
諾爾維雅見到杜庫的時候,菲阿娜冷著臉抱臂在外面守著,蛛姀在杜庫旁邊用花藤隔著空氣在假裝教訓他。
菲阿娜注意到諾爾維雅蒼白的臉色,她皺起眉。
“諾爾維雅,你該休息了。燦老師既然在艾博斯格,你就和阿貝爾老師一起留在校醫室。
我和蛛姀在這裡就可以解決。卡布拉派來的醫師說杜庫只是昏睡過去了,我不敢動杜庫,怕他身上有暗傷或者傀儡術,我的人剛給杜庫做了全部的檢查。都是舊傷,他的確在昏睡。來了那麼多人,他睡得一動不動。我和蛛姀正準備把他帶回家。
我知道你擔心杜庫。但是諾爾維雅,你要對我們的能力有信心。杜庫不是傻子,他不會毫無準備就來深淵。他知道他對於我們來說意味著什麼,他不會拿自己開玩笑。”
“是,但是菲阿娜,在沒見到杜庫之前,我依舊會擔心。”
菲阿娜嘆氣。
“回家吧。哈梓把休特纏得不行了。加西亞那裡也沒人休息,艾琳很難過,雅琳休在陪她說話。艾爾利特有些暴躁,加西亞不敢給他糖吃,怕再被發現。”
“如果心情能好一點,吃點兒糖又怎麼樣呢?”
諾爾維雅話語裡明顯的偏袒讓菲阿娜意識到了什麼。
菲阿娜薔薇色的眸子裡閃過了幾絲難言的痛苦。她知道諾爾維雅可能知道了一些關於艾爾利特的過往。
先是杜庫,後是艾爾利特。
血跡斑斑的過往,自己回首或許己經放下,但放在家人面前就是一柄能夠捅進心臟的利器。
菲阿娜的粉發在空中飄蕩,她想起她的下屬給出的,關於杜庫身體情況的清單。
杜庫身上的骨頭幾乎都曾斷裂過。說是粉身碎骨也不為過。
“……看得出來在受傷後很快就喝了恢復藥劑,所以恢復的都不錯,但不能再受傷了。骨頭再斷,手腳的靈敏度就不如現在。隨著年齡的增長,一些小毛病也會出來,但這己經算是很好了。要不是這位體質特殊,異於常人,有這樣的傷早就……”
她的下屬瞥見了她的臉色,訕訕地沒有繼續說下去。
菲阿娜原本就沒有多生氣。擔憂和惱怒己經蓋過了各種情緒,如今聽到這些,也就只能嘆氣過後把杜庫當成玻璃娃娃一樣護起來。
菲阿娜沒有把杜庫的身體狀況立即告訴諾爾維雅。
她覺得諾爾維雅也很疲倦了。
自這月開始,諾爾維雅好像一首都在緊繃著,她要思慮的太多,需要做的也太多。但他們每個人都是這樣。
能安穩活到今天,他們都有著敏銳的,對於危險的嗅覺。
有什麼要發生了。
暴風雪來臨前,他們都在拼命爭取家人能和自己一同生存下去的可能。
死亡,陰謀,爭鬥……
菲阿娜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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