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賭債，是我一次次為你還的；你的老婆，是我去幫你贖回來的；你被砍斷的手指，是我給你一針一線接上的……”
“生恩大於天？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還清你的恩情？是得效仿哪吒削肉還父剔骨還母嗎？”
肖父嘴硬道：“這都是你上輩子欠我的！誰讓你沒能投個好胎！”
“你說得對，我投錯胎了。”肖珩面無表情，“我下次投胎的時候，一定注意。”
他硬拽著肖父，要一起跳樓。
肖父叫得比殺豬還慘，不停地扭動身子掙扎。
“肖珩！”
江望舒大喊一聲，走出了天台。
“站住！”肖珩冷聲道，“別過來，否則我立刻帶他跳下去！”
江望舒停下腳步，做了個雙手投降的姿勢：
“肖老師，我不是來阻攔你的， 也不是來勸你的。”
“什麼國家學校師長培養你，這些都不重要。”
“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肖珩深呼吸了一口氣：“江小姐，你想問什麼？”
霍修遠捏了一把冷汗，緊張地看著江望舒。
江望舒不慌不忙：“你認為，什麼是真正的覆仇？”
肖珩譏誚一笑：“當然是結束對方的生命。”
“不，我不這麼覺得。”江望舒語出驚人，“這樣做，未免太便宜對方。”
“一個讓你多年都活在地獄的人，輕而易舉終結他的生命，難道不是一種仁慈嗎？”
“你心地為什麼這麼善良呢？”
霍修遠：？？？
大嫂，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一個要當眾和父親同歸於盡的人，你居然說他心地善良？
肖珩也楞住了，下意識問：
“那我該怎麼做？”
“當然是他嚐盡比你更痛苦、更無助、更絕望的滋味啊。”江望舒循循善誘，“你為什麼不成為他的地獄呢？”
“如果是我，我可以把他賣給豬仔，販賣人口才判幾年？出來照樣是一條好漢。”
“我也可以給他下藥，讓他的心肝脾肺腎慢慢衰竭，下毒又才判幾年？說不定還能為醫學實驗做點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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