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夜凝寒準備動身的剎那。
那些被她捏碎的日記本光點,並未消散,反而在空中重新凝聚,再次變回那本黑色的書冊。
書頁自動翻開。
上面,蘇晨那氣急敗壞的字跡,還在不斷浮現。
【……最要命的是,她看我的眼神,活脫脫一個被丈夫常年冷落、獨守空閨的受氣小媳婦……】
【……我那是跑路!是逃命!你懂不懂啊?!】
【……氣死我了!氣得我肝疼!】
【……不行,等下我就傳訊給侍女,讓她們無論如何也要攔住蘇七,誰敢立那破碑,我就……我就離家出走!】
夜凝寒即將撕裂虛空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看著日記上那些充滿了抓狂與無奈的文字。
看著蘇晨因為一個“功德碑”而氣得跳腳,甚至不惜要“離家出走”的幼稚行為。
她那顆被滔天怒火填滿的心,像是被紮了一針。
怒火,瞬間洩了氣。
不。
並非洩氣。
而是那足以焚盡萬物的烈焰,被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扭曲的情緒所澆灌,最終化為了一種讓她自己都感到戰慄的……愉悅。
這個小騙子。
他騙了自己,玩弄了自己,把自己當成一個“腦子不好使的老阿姨”。
可他自己卻因為一個破石碑,就嚇得要離家出走?
殺一個騙子,不過是碾死一隻螻蟻,索然無味。
可如果這個騙子,一面是能空手套白狼忽悠住自己的“絕世高人”,另一面又是會為社交恐懼而抓狂的膽小鬼……
那這隻螻蟻,就變得無比有趣了。
夜凝寒發現,自己心中的殺意依舊濃烈。
但那股想要立刻衝回去將他撕碎的衝動,卻在看到這些文字後,詭異地平息了許多。
她更好奇了。
她更好奇這個叫蘇晨的男人,到底還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她更好奇那個被他稱為“受氣小媳婦”的瑤池聖女,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日記的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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