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九幽魔山廢墟的另一側,一處被大戰夷為平地的亂石堆中。
一個身影正貓著腰,像只在亂石堆裡刨食的土撥鼠,正在興奮地搗鼓著什麼。
正是當初在萬魔城把秦風坑得死去活來,又在下水道里“解救”了秦風的究極樂子人——幻千面。
他此刻正蹲在一個不起眼的空間裂縫邊緣。
這道裂縫是天魔召喚墮仙之手所留,雖在帝兵自爆的衝擊下勉強癒合,但此處的空間節點己然脆弱不堪,像一塊被蛀了無數孔洞的破布輕輕一捅就會破。
幻千面的手裡正捧著幾桿漆黑的陣旗。
正是天魔用來引爆地脈、獻祭帝兵的那九杆陣旗的破損版。
帝兵引爆的恐怖威能下,這九杆陣旗被炸得七零八落,旗面破碎,上面的魔紋黯淡無光。
幻千面卻像是撿到了失散多年的親爹。
他臉上那張煙霧面具劇烈扭曲,勾勒出一個極其滑稽的弧度,滿是痴迷與狂熱,口水都快從面具下流了出來。
“哎呀呀,天助我也!完美!簡首太完美了!”
“本來還愁著怎麼搞個驚天動地的大場面,給這次的魔域之旅畫上句號,沒想到瞌睡就有人送來了無價之枕!”
他舉起一杆破損陣旗,湊到月光下,仔細研究著上面如同鬼畫符般扭曲的上古魔紋。
指尖輕輕撫過,一絲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膚鑽入。
他卻毫不在意,只當是殘留的魔氣。
“引動地脈,撕裂空間,獻祭帝兵……嘖嘖,這手法夠邪惡,夠宏大!我喜歡!”
幻千面眼中,閃動著唯恐天下不亂的熾熱。
他身為精通幻術的頂級大師,對陣法符文也有著極深的研究。
在他看來天魔這套陣法威力雖大,但手法粗糙得令人髮指。
純粹是抱著金飯碗要飯!
“如此精妙絕倫的空間道紋,居然只用來搞獻祭這種低階趣味,暴殄天物!”
他玩心大起,將一絲幻術能量注入陣旗。
只見那破損的旗面上一道模糊的殘影一閃而逝,那是一副流光溢彩的畫卷雛形。
“哈!我就知道!”
幻千面一拍大腿,一個極其大膽且充滿作死精神的念頭在他腦中徹底成型。
“如果……我把這陣旗上的紋路,反著刻畫一遍,會怎麼樣?”
“正向是召喚,是獻祭,是強行開啟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