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互相掐架的極端力量,硬是在她眼裡拼湊出了一種絕美又詭異的和諧感。
她的目光,直勾勾鎖定了前方的虛空。
那裡,立著一座純粹用玄冰法則雕出來的背影。
白衣挺拔,渾身上下卻透著一股“老子想下班”的懶散勁兒。
右手還微微抬著,彷彿正捂著嘴打哈欠。
正是蘇晨那副欠揍的德行。
這幾個月,她就是死死盯著這座冰雕,才熬過了差點把人逼瘋的歲月侵蝕。
每次感覺神魂快要裂開的時候。
她就睜眼看看這背影,給自己瘋狂打氣:再撐一秒,就能離他更近一步!
這會兒盯著那熟悉的背影,凌清竹原本冷冰冰的眼神,瞬間水汽瀰漫。
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清冷的俏臉上,心疼與自責交織。
腦補帝的專屬被動,在這一刻強勢啟用!
【蘇郎……】
她死死咬住朱唇,壓抑了幾個月的痛楚瞬間破防。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一定又一個人扛下了所有吧?】
【上界仙宗的剿殺,大帝老怪的圍攻……你單槍匹馬,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你受的傷好了沒?有按時吃飯嗎?有沒有……想我?】
一想到最後兩個字,凌清竹白玉般的耳垂泛起一抹惹人憐愛的粉紅。
但這抹嬌羞,眨眼就被更濃烈的心疼蓋了過去。
【下界那種破地方,連根像樣的靈藥都找不出來,你的傷怕是都化膿了吧!】
【你為了我,為了整個蘇家,不惜和全天下翻臉……】
【可我呢?除了在這躲著閉關,什麼忙都幫不上!我簡直是個廢物!】
她哪裡知道。
遠在冥界的蘇晨壓根沒“一個人抗下所有”。
那狗男人正帶著幾個瘋批老婆和吞金獸,把中州天驕按在地上瘋狂摩擦,簡直是贏麻了!
但對凌清竹來說,事實重要嗎?根本不重要。
在她的劇本里,蘇晨就是那個遍體鱗傷、還要把所有眼淚往肚子裡咽的孤勇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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