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包廂,一片死黑。
燈火全滅,窗簾緊閉。
此地的光線都被無形的力量扭曲、吞噬。
幾道身影靜坐其中,他們的存在,便讓這片空間粘稠如沼。
韓銳盤坐。
他身後的五名真仙如同五座沉默的石雕,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六道殺氣彼此糾纏,凝為實質,連包廂內的塵埃都停止了浮動。
角落的矮凳上,林婉端坐。
趙清漪幾日不眠不休的療傷,讓她半張臉恢復了瑩白。
另半張臉,卻依舊焦黑如炭。
黑紗遮面,只露出一邊甜美的梨渦。
半邊絕色,半邊焦炭。
人與鬼,在她身上詭異地融為一體。
張凝霜和趙清漪站在她身後,連呼吸都已停滯,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目標已入一號包廂。”
韓銳雙目緊閉,神念卻已籠罩全場,聲音不起波瀾。
“四個人,白衣青年,持劍的黑衣男,一個胖子,還有一個扎沖天辮的小丫頭。”
他話音一頓,語氣中透出幾分審判般的輕蔑。
“一號包廂,他倒是真敢坐。”
林婉的視線穿透了窗簾縫隙,死死釘在對面包廂那片璀璨的燈火上。
她看不清那張臉。
但那張臉的輪廓、神情,早已烙進了她的神魂,日夜灼燒。
“等他出價。”
她的聲音從黑紗下滲出,沙啞又輕柔,帶著毒信般的嘶嘶聲。
“只要他敢報價,你們就跟。”
“每一輪,都要讓他嚐到勝利的甜頭,再讓他為了這份甜頭,押上更多的賭注。”
韓銳眉峰微蹙。
“這些,你已重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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