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姿態,不像是在競拍。
更像是在自家後花園裡,隨手指點著今天該摘哪一朵花。
整個拍賣場因五百萬底價而掀起的滔天喧囂,彷彿只是為他登場而奏響的背景音樂。
然後,他張開了口。
聲音不大,甚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和懶散。
可藉著拍賣中心精妙的擴音陣法,這個數字卻像一道無聲的驚雷,瞬間碾碎了所有嘈雜,精準地灌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五百一十萬。”
全場數千人的嘈雜、怒罵、咆哮,在這一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掐斷。
死寂。
絕對的死寂。
下一秒數千道目光,“唰”地一下齊刷刷地調轉方向,死死地釘在了一號貴賓包廂的視窗。
在那裡,一個白衣青年正懶洋洋地靠著窗框。
墨髮垂落在肩頭,嘴角掛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弧度。
彷彿在說:我出個價,不多,你們隨意。
那副雲淡風輕的架勢,與下方那群暴跳如雷、唾沫橫飛的散修,形成了一種堪稱殘忍的對比。
“一號包廂的?就是那個冤大頭?”
“除了他還有誰!聽說剛從下界飛昇上來,怕是沒見過仙石吧!”
“五百一十萬!眼睛都不眨!這也要買?哈哈哈哈!”
議論聲死灰復燃,這一次憤怒變成了看戲的狂熱。
包廂內。
錢多多整個人如遭雷擊,他雙手捂住胸口,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眼神空洞。
完了。
老闆的第一刀,已經落下了。
精準地插在了他的心口上。
接下來,只會更疼。
角落裡,王寶寶吐掉了嘴裡的仙石碎渣,歪了歪腦袋,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困惑。
“老闆花錢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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