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遠處。
一座隱蔽的山崖上。
月光如銀,冷冷灑在光禿禿的崖壁,映照出一道纖細卓絕的身影。
正是靈寶商行執掌乾坤的少東家——千面神女,謝驚鴻。
一頭墨髮如瀑布傾瀉,在夜風中無聲飛揚。
金銀雙色的流沙仙裙在月光下流轉光澤,每一次布料的褶皺,都如同星辰在裙襬上幻滅。
手腕和腳踝上的七彩仙金鈴鐺,發出微不可聞的脆響。
這是獨屬於神女的旋律。
她的真容在月色下綻放,足以讓整個天南仙域為之傾倒。
這張臉上沒有了頂層密室裡的窘迫與暴怒,只剩下極致的冷靜,精密的算計,還有一絲隱秘的興奮。
她收斂了所有氣息,玄仙七重的修為被壓制到極限,整個人與夜色融為一體,化作山崖上最危險的幽影。
她那雙勾人的狐狸眼,死死盯著下方落雁峽的方向。
青鸞站在她身後半步,垂著頭,恭敬稟報:
“大小姐,探子回報。”
“七號包廂的人,已在落雁峽佈下天羅地網。六名真仙,配合封天鎖地大陣,那個叫韓銳的是領頭,身後勢力是玄天仙宗執法堂。”
謝驚鴻沒有說話,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似乎不意外這個結果。
“另外,蘇晨一行已經退了迎仙酒樓的房,正朝城外走。按照腳程,一刻鐘後就會進入落雁峽範圍。”
謝驚鴻依然沒說話。
她那雙狐狸眼微微眯起,目光穿透夜色,落在落雁峽方向。
一個問題盤旋在她腦中。
蘇晨手裡沒有殺陣圖。
他在拍賣會上演了一場好戲,將那張殘缺的陣圖“讓”給了玄天仙宗。
這意味著什麼?
她纖長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流雲紋飾。
他根本不怕那張陣圖落入敵手。
那麼,這又能說明什麼?
第一種可能:他真的沒錢了。拍賣會上的表演耗盡了他所有,現在的他已經真正的走投無路了。
第二種可能:他根本不需要那張陣圖。他有另外的底牌,足以讓他面對六名真仙的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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