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白離家就是第一個被開刀的祭品!
誰叫雲淵城離他們最近呢!
白離塵緩緩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千年寒玉床上、渾身骨骼粉碎、連呼吸都微不可聞的兒子白離軒。
他那雙老眼中的最後一絲猶豫,徹底被瘋狂與毒辣吞噬。
他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第一,裝聾作啞,忍氣吞聲,然後眼睜睜看著玄天仙宗的底牌大成,最終將白離家滿門屠盡。
第二,打!趁對方底牌尚未完全成熟,趁那三階仙體還需要滿世界找仙髓續命的時候,先下手為強!
“來人……叫管家滾進來!”
白離塵的聲音很輕,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輕到幾乎聽不見。
但密室外守候的老僕卻是渾身一個激靈,如墜冰窟,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白離家的大管家滿頭大汗地匆匆趕到,一進門便“撲通”跪倒在地:“家主!您有何吩咐?”
白離塵背對著他,負在身後的雙手因為極度的用力而骨節泛白,聲音沉悶如雷:“傳我的密令。”
“去,把雲淵城散修聯盟的幾個老不死的,地下暗潮閣的閣主,南郊獵仙會的會長,還有東山赤鳩堂的大當家……全部都給我請到府上來!”
管家聞言,臉色瞬間慘白,額頭的冷汗滴答滴答地砸在青磚上:“家主,您……您是要……這幾家可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惡狼,平日裡跟咱們白離家也是貌合神離,把他們全召集起來……”
“你懂什麼?”白離塵粗暴地打斷了他,緩緩轉過身。
那張被雷劈得焦黑的臉上,此刻竟裂開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比哭還難看的猙獰笑容。
“另外,立刻派咱們的暗樁,把迎風客棧裡發生的事,給我添油加醋地散佈出去!”
“就說玄天仙宗的人,在雲淵城黑市強奪了三枚極品仙髓!不僅如此,他們宗門內部,還藏著一個擁有【三階仙體】的少宗主,以及一個能引動紫霄神雷的上古妖童!”
“什麼?!”
管家如遭雷擊,整個人猛地癱坐在地,瞳孔驟縮,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而變了調:“家主不可啊!!這……這訊息一旦放出去,整個西清幽洲都會大亂的!三階仙體啊……那可是連永恆道統都想納為己有的無上天驕!若是這訊息走漏,咱們白離家還怎麼獨吞……”
“獨吞?”
白離塵冷笑一聲,笑聲中透著無盡的嘲弄與瘋狂,他一把攥住管家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惡狠狠地盯著他的眼睛。
“你以為那是什麼善茬?那是一巴掌能拍碎天仙罡氣的活祖宗!是一哭就能召來紫霄神雷的妖童!我白離家吃得下嗎?硬吞下去,只會把咱們自己的肚皮撐爆!”
白離塵猛地將管家甩在地上,張開雙臂,宛如一個徹底陷入瘋狂的賭徒。
“放出去!放得越大越好!最好讓整個西清幽洲的角落都聽見!”
“你覺得,那些整天在西清幽洲苦哈哈找資源、卡在瓶頸幾十萬年不得寸進的散修老怪物們,那些為了利益連親爹都能賣的地下地頭蛇們……聽到‘三階仙體’這四個字,聽到只要活捉將其煉為仙體髓心就能立地飛昇、實力暴漲十倍的誘惑……”
“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管家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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