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沒有再回答錢多多。
他把目光完全轉向了窗外。
雲淵城的早晨陽光正好，金色的光輝灑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底下的低階修士們大概還不知道，剛才迎風客棧裡差點爆發了一場抹除整座城市的滅世天罰，依舊在為了一兩塊下品仙石討價還價、大聲吆喝。
一個賣靈果的老頭兒，正弓著腰把竹簍裡的霞光果一顆一顆擺到攤位上。
旁邊一對年輕的小夫妻，女的牽著男的袖角，指著一顆最大最紅的果子，笑得眉眼彎彎。
男人也笑了，爽快地摸出幾顆仙石遞過去。
那笑容明亮而尋常，帶著活著的人才有的、最普通的滿足。
蘇晨看著那對小夫妻的背影，手裡的茶杯微微一頓。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間漸漸失去了焦距。
在腦海最深處、最柔軟的那個角落裡，幾道熟悉到刻骨銘心的絕美身影，如走馬燈般悄然閃過。
兩個還在冥界，還有一個不知道跑這上界哪裡來了。
不知道有沒有餓著。
不知道有沒有受傷。
蘇晨總是懶洋洋的眼底，有什麼東西瞬間凍結了。
那份慵懶散去，只餘下深淵般的死寂。
【鹹魚？擺爛？】
【老子當然想擺爛。我他媽最大的夢想就是在神子峰上躺平，讓秋月給我剝葡萄，看春花輸靈石哭鼻子。】
【但前提是，得把老婆接回來，還得跑到那個九天仙庭去平事。】
【我必須更快的變強。】
【而變強，需要海量的資源填坑。】
【玄天仙宗，恰好全都有。】
【他們的寶庫，我要了。】
【他們的靈脈，我要了。】
【他們的傳承，我也要了。】
【至於他們的宗主和長老？】
蘇晨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那弧度稱不上冷酷，甚至還帶著幾分懶洋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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