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行。”
蘇晨面無表情地邁步走向傳送陣中心。
身後,錢多多被劍不平單手從地上拎了起來,像拎一隻肥碩的面口袋。
胖子的腿還在半空中蹬著,嘴裡斷斷續續地念叨:“四千五百萬……四千五百萬……小的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大的數字花出去啊……”
月清寒悄無聲息地跟上隊伍,經過傳送陣邊緣時,她左手背在身後,指尖夾著的留影靈石角度極其刁鑽,精準地框住了傳送陣的全景、哭天搶地的錢多多、以及自己在藍色陣光映照下格外聖潔的側臉輪廓。
咔。
“這個光線絕了。”她嘴唇幾乎不動地嘟囔了一聲,“配文穿越萬里虛空,只為心中信念……兩萬贊打底。”
陣法紋路被依次啟用。
先是一抹微弱的熒光,從陣心向外層層遞進。
緊接著,數以千計的空間符文同時亮起,刺目的白色光柱沖天而起,將九人的身影完全吞沒。
狂暴的空間法則撕裂了這方天地,巨大的拉扯力將一行九人直接拖拽進虛空通道。
失重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跨洲傳送絕不是什麼美妙的體驗。
周遭全是光怪陸離的扭曲色塊,像有人把整個世界揉成一團破抹布,然後擰乾了甩出去。
哪怕有傳送光罩保護,那種連胃袋都要被翻轉過來的噁心感依然直衝腦門。
劍不平死死抱著手裡的劍,臉色煞白。
但他的嘴唇還在動,似乎在分析虛空亂流的運動軌跡是否有規律,這人連暈也要暈出一股學術味來。
月清寒連鏡子都顧不上掏了,用衣袖捂著臉拼命乾嘔。
但那隻舉著留影靈石的手紋絲不動,穩如磐石。
魅心奴手裡的《霸道魔君愛上我》早就不知道飛到虛空哪個旮旯了,她趴在陣法邊緣直翻白眼,粉色紗裙被亂流吹得狂舞。
即便這種狀態下,她還是下意識地擺了個自認為嫵媚的姿勢。
習慣這東西,比修為還難破。
戒色倒是淡定得反常,盤腿懸浮在虛空中,閉著眼敲木魚,嘴裡唸唸有詞,把跨洲傳送當成了打坐參禪。
錢多多最慘。
三百多斤的肉在虛空亂流裡上下翻滾,像一顆被塞進滾筒洗衣機的肉丸子,嘴裡的慘叫聲因為失重變得忽高忽低,時而男高音時而海豚音,堪稱跨洲傳送史上最魔性的BG
只有兩個存在看起來完全不受影響。
王寶寶蹲在光罩裡,沖天辮被亂流吹得左右搖擺,但她本人穩如泰山。
嘴裡叼著半截精鐵,嚼得嘎嘣響,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虛空中那些扭曲的色塊,像在看什麼有趣的萬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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