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海魔眼的危機徹底解除,地底空間殘存的魔氣被純正的仙靈之力迅速沖刷乾淨。蘇晨把定海神珠揣進兜裡後,轉身就領著隊伍順著原路折返回了海底行宮的大殿。
剛一踏上那殘破不堪的深海玄金地磚,隊伍裡畫風突變。
上一秒還在海魔眼威壓下苦苦支撐、滿頭冷汗的錢多多,此刻胖臉上的灰白一掃而空,兩隻綠豆小眼裡爆射出財狼般的綠光。他一把扯下腰間那串乾癟的備用儲物袋,從裡面熟練地摸出一把金剛鏨子和一把八稜紫金錘。
“還愣著幹什麼!幹活啊!”錢多多聲嘶力竭地嚎了一嗓子,那破音的動靜比剛才直面海魔眼還要高亢八度。
他二百多斤的肉山在地磚上展現出了堪比游龍的走位,一個前撲滑跪,精準無比地停在一根斷裂的龍柱旁。紫金錘高高掄起,“噹啷”一聲巨響,硬生生從那截廢棄的龍晶底座上敲下一塊拳頭大的純淨礦石,反手就塞進兜裡。
劍不平皺著眉,拔出太一長劍,本想指責這胖子辱沒了修士體面。結果錢多多一句話把他堵了回去:“不把這裡扒乾淨,你打算怎麼還老闆的情!”
太一聖地真傳弟子臉色變幻了三下,默默收起劍客的高傲。
他將仙氣灌注於劍鋒,走到一面尚未完全崩塌的牆壁前,順著磚縫極為考究地切了下去。
劍修的精準度用來拆牆,確實好使,整塊四四方方的深海玄金被他完好無損地剝了下來。
戒色和尚盤著腿坐在一旁,面前擺著一隻剛才大殿塌陷時砸出來的破香爐。
他雙手合十,對著滿地殘垣斷壁念起了往生咒。
魅心奴和花映雪對這種體力活自然是敬謝不敏。
這倆妖女正對著一根雕花玉柱,爭論著上面的龍族繁衍圖騰到底是何種體位,甚至還拿出合歡宗的理論著作進行現場比對。
最生猛的依然是王寶寶。小丫頭連工具都不用,兩隻白嫩嫩的小手抱住一塊凸起的地磚邊緣,兩排小白牙一合,“咔嚓”一聲咬下一大塊金屬邊角料,嚼得嘎嘣作響,吃得滿臉幸福。
龍葵站在殘破的殿門前,看著這群跟土匪過境一般的下界來客,太陽穴的血管突突直跳。
這是她的行宮。
仙龍族的門面。
雖然剛才在下面蘇晨確實幫了她一個天大的忙,連定海神珠被拿走她都捏著鼻子認了,可這幫傢伙現在連地基都不放過!
龍葵深吸幾口氣,暗金色的龍角在紫髮間隱隱發顫。
她幾次抬起手想釋放龍焰燒死這群蝗蟲,卻又在目光掃過某個白衣背影時,硬生生地把手放了下去。
蘇晨沒參與這場拆遷狂歡。
他在大殿角落裡找了張勉強算得上完整的九天玄玉榻,拍了拍上面的灰塵,極其愜意地躺了下去。
雙腿交疊,腦袋枕著雙臂,一派世外高人的做派。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權當沒看見龍葵那快要噴火的目光。
【幹得漂亮錢胖子。摳仔細點,那牆縫裡嵌著的夜明珠碎屑也別落下。這可都是咱去淘寶的啟動資金。】
蘇晨在心裡撥拉完算盤,舒服地換了個姿勢。
神念一動,那本透著古樸滄桑氣息的獸皮日記冊子,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胸口。
同時手裡多了一支特製的靈毫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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