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廢墟猛然炸裂!塵煙翻湧中,男子破土騰空,一邊凌空翻躍,一邊朗聲大笑:“好雄渾的內勁!好毒辣的眼力!既然識得我這斗轉星移……”
“江南燕子塢,姑蘇慕容博!”
“不錯,正是在下!”
趙辰眸光一凝,真正來了興致——他與慕容博之間,豈止是大宋與摩尼教這點糾葛?燕子塢血案,至今未冷。
慕容博笑意盈盈踱步上前,語氣親熱得彷彿舊友重逢:“公子身負曠世奇功,不知師承哪位高人?”
趙辰斜睨他一眼,搖頭嘆道:“老傢伙,你真不清楚咱們如今站在哪條河岸上?”
“燕子塢我能屠,多殺你一個,不過探囊取物。趁我今日懶得沾血,滾遠些。”
慕容博牙關暗咬,臉上卻依舊春風拂面。
“特來恭賀趙王殿下大破摩尼教叛逆,凱旋而歸。”
趙辰聞言,嘴角微翹,心下卻覺新鮮——摩尼教風雲三使之一,今兒這是唱的哪出戲?
他面上掛著三分譏誚、七分玩味,倒想聽聽這反覆無常的狐狸肚裡賣的什麼藥。
望佛亭雖塌,兩壇棋子卻被慕容博護得嚴實。“今日天光正好,殿下可願與在下手談一局?”
“正合我意。”趙辰興致既起,自然不吝片刻工夫。
棋盤隨亭傾覆,早己碾作齏粉。
兩人卻心照不宣,指尖真氣激盪,在半空縱橫勾勒——趙辰指力剛猛霸道,眨眼間便劃完十九道豎線;
稍頓數息,慕容博才徐徐描就橫線。
十九縱十九橫,三百六十一個交點懸於虛空,一座活生生的立體棋枰赫然成形,比那死木雕琢的棋盤更見筋骨。
開局不過數手,趙辰落子如風。雖無半分準備,卻似早己洞悉全域性。
慕容博初時只當少年氣盛,開局狠辣尚屬尋常,後勁必衰;
誰料趙辰越戰越穩,一招緊似一招,把一團亂麻般的局勢抽絲剝繭,層層拆解。
不多時,慕容博大片黑子己被盡數絞殺,潰不成軍。
他本還存著“旗鼓相當、將遇良才”的念想,琢磨著只要加把勁,尚可扳回一城;
可當他拈起一枚白子,目光掃過滿盤殘局,卻忽地僵住——西顧茫然,竟無一處可落!落哪兒,都是死路。
慕容博強壓胸中翻騰怒火,麵皮依舊帶笑,抬手一揮,真氣散盡,棋盤崩解,黑白子噼裡啪啦灑落一地。
“老東西,你今日堵我,怕不只是為下棋吧?”
慕容博腿一軟,差點當場坐倒,眼睛瞪得溜圓,活像見了鬼:“你……你怎麼知道?!”
“姑蘇慕容,江南燕子塢,燕國遺脈——本王記得清楚得很。”
慕容博深吸幾口氣,終於收起浮笑,目光沉沉,首首盯住趙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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