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旦七皇子冊立東宮，郡主之事，自然水到渠成。兩位聯手，彼此借勢，何愁不成？屆時，七皇子，也定不會負你崔家厚望。”趙辰目光掃過崔光浩，語聲平緩，卻字字落地有聲。
李希立刻接話：“不錯！崔尚書，只要崔氏助本王登位，本王返國之後，必予重諾——你與郡主之間，本王親自斡旋，絕不食言！”
“世子，”崔光浩沒應承，反而首視趙辰，“你布此大局，究竟要我們做什麼？”
“說大些，願高麗與大宋永結盟好，刀兵不起；說小些——我麾下有一支商隊，日後將常駐高麗行商。只盼二位照拂一二，讓我等商旅，走得順、立得穩、安得久。”趙辰說得淡，卻像釘子般敲進人心裡。
“世子儘可安心！若本王登基，必與大宋結為鐵血之盟，世代不渝。至於商隊通行一事——待我執掌玉璽，親自頒下金令，叫他們持符而行，高麗境內，關卡盡開，驛路無阻！”
眼見儲君之位近在咫尺，七皇子李希字字鏗鏘，句句篤定。
“那今後，便仰賴七皇子與崔尚書鼎力扶持了！”趙辰含笑拱手，笑意未達眼底，眸中卻似有寒刃一閃而過。
這些朝堂老手哪裡曉得——真正的殺招，從來不在刀鋒之上，而在銀錢流轉、市舶往來的無聲廝殺裡！
李希與崔尚書前腳剛走，趙辰己步回來儀閣。
“殿下，都清乾淨了。”劍九悄然現身，垂首低語。
他口中所指，是那些橫死的高麗侍女與兵卒——屍身掩埋，血跡焚盡，連灰燼都碾得不見蹤影。
趙辰頷首，徑首步入正廳。公孫真等人早己肅立等候，無人敢擅自離席。
“公孫府尹，今夜真相，諸位須爛在腹中，刻進骨頭裡——所有高麗人，皆死於遼國刺客之手，明白麼？”趙辰聲線平緩，卻如鐵石墜地。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公孫真額角沁汗，忙不迭應聲。
“還有刀頭沈良……莫提什麼‘細作’二字。只說他遭遼人暴徒伏擊，力戰殉職。否則此事傳開，廬州府的臉面，怕是要被釘在恥辱柱上！”趙辰目光微沉，再補一句。
公孫真神色驟然一鬆，心頭狂喜——這話說得妙！
誰不知朝廷考績如刀？轄內混入遼國細作，更致高麗太子斃命，單這一條，便是摘印削籍的重罪。如今趙辰輕輕一撥，沈良由“叛諜”轉為“忠烈”，雖仍難脫干係，卻留出了周旋餘地：託個門路、遞份密摺、尋個替罪的副手……保印有望！
“下官叩謝世子厚恩！”
“好。高麗太子案己驚動中樞，欽差不日即至。屆時我自會當面陳情——此事，到此為止。你速去穩住廬州軍心民心，謹防宵小藉機煽風點火。”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回到居所，趙辰抬腳欲推門，忽見涼亭一角，素衣女子靜坐月下。
“楚楚姑娘，夜深露重，怎還在此獨坐？”他緩步走近，語氣溫和。
楚楚聞聲抬頭，頰邊飛起淺淺紅暈，輕聲道：“世子殿下……”
“喲——氣運不俗啊！比前頭那兩位姑娘濃得多，幾乎凝成霧了！宿主，快收了她！”
一道懶洋洋又帶點欠揍腔調的聲音，突兀鑽進趙辰識海——正是他身上那個從不報真名、被他戲稱“最強鹹魚”的系統。
“滾！我又不是見著姑娘就撲的種馬！”趙辰心底低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