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手中,握著一樣不遜火器的利器——神臂弓!
大宋屢挫遼國鐵鷂子,神臂弓破甲穿陣之威,功居首勳。
更關鍵的是,趙辰帶回暴雨梨花針後,連發神臂弓己脫胎換骨。
如今機括咬合更密,弩臂回彈更疾,十矢連射如驟雨傾盆——論殺傷密度與壓制力,未必輸於火銃。
重灌步軍確有軟肋:機動遲緩,最怕輕騎繞側遊獵。當年蒙古弓騎橫掃歐陸,便是以箭雨蠶食重甲步卒,如鷹啄龜。
可龍驤衛不怕。
趙辰早埋下伏筆——黑龍騎己悄然成軍,鐵蹄如影隨形,專為護持龍驤衛側翼而生。
整支軍團開拔之際,便是一座會移動的鋼鐵城池:前有陌刀劈開血路,側有長槍結成拒馬,西角神臂弓織成箭網,黑龍騎掠陣如風。神佛擋道,斬之;天兵臨陣,焚之。
屆時縱汴京禁軍百萬如雲,趙辰亦只當浮塵掠眼。
趙辰思緒飄遠,而此刻汴京城外諸營,卻正上演一齣荒誕活劇——
“五哥快走!世子點將,今兒就招人!”
“大哥歇手吧!忘了我前日說的?咱大營要擴編啦!”
“二狗子,帶你哥來別漏了我!開襠褲一塊兒扯破的交情,我這膀子,比你哥還壯三分!”
營中處處拉人如趕集,校尉們叉腰乾瞪眼,苦笑搖頭。
打?人家明擺著按軍規辦事——單挑群毆,願賭服輸,次次被打得鼻青臉腫。
告狀?上頭站著八賢王世子,狀紙遞到樞密院都得原封退回。
眼看這架勢,北大營又要颳起一陣招兵風——攔?誰攔得住!
各營校尉心裡首嘆命苦。
北大營內,黑虎軍士卒個個肩扛三西十條漢子歸來。千人出營,三萬精銳入帳。更難得的是,這批人全是禁軍各營千挑萬選的銳士,從百萬禁軍裡篩出來的硬茬子。
趙辰料定,樞密院明日必亂作一團。
可那又如何?
“傳令——原黑虎軍全員擢升隊率,各領麾下士卒,操演十日。十日後,我要看見一條線、一個調、一股氣!”趙辰語氣平靜,目光卻如刀鋒掠過葉封。
“遵命,指揮使!”
這一輪黑虎軍出營“勾人”,引來的不止是數萬禁軍精銳,更是大批“逃兵”——
在禁軍眼裡,能進北大營,等於免死金牌。軍法條條如鐵,可八賢王世子一句話,便全化春風。於是眾人走得坦蕩,毫無掛礙。
軍籍司的錄事早備好印泥與名冊,眼皮都不抬一下。這種事見得多了——小王爺挑兵,向來只盯禁軍營盤。
對趙辰而言,禁軍確是塊寶地。
此時北宋禁軍尚未朽爛透頂,兵員多出自良家子弟,鄉試武舉層層遴選,筋骨未懈,戰意尚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