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左側白霧翻湧，一隊遼兵擎刀疾衝而來，寒光劈風，首取咽喉。
趙辰眸光一冷，反手一掌推出，掌風如鐵錘砸在領頭遼兵胸口，“咔嚓”一聲肋骨盡碎，那人仰面倒飛，撞得身後五六人踉蹌跌作一團。
緊接著他足尖一點，七八顆碎石破地而起，激射而出，箭一般撲向殘兵。
誰知石子竟齊刷刷擦著他們額角掠過，髮絲都被勁風削斷幾縷！
僥倖未死的遼兵魂飛魄散，轉身就蹽，眨眼便被濃霧吞沒。
趙辰靜立原地，目光沉靜。他出手從無虛發，石子偏斜絕非失誤——唯一的可能，是陣中藏著一股看不見的推力，在暗中撥弄軌跡。
他雖生於古世，卻通曉力學之理。既知這是陣法，那它的玄機，怕就在於扭曲常理：偏移力道、干擾判斷、擾亂平衡……
念頭未落，他忽然抬臂揮空，隨即凝住。
果然——空氣裡似有一層柔韌膠膜，悄然託拽他的手腕，令掌勢不由自主歪斜三分。
再催內勁重試一次，手臂頓時順暢如常，那股滯澀感幾乎消弭於無形。
也難怪初入陣時毫無察覺——這陣力，專欺未運功之人。
那麼問題來了：那些遼兵既無內力護體，如何避開這詭譎干擾？趙辰不信他們人人精通陣理。
他蹲下身，仔細翻檢那具被震斃的遼兵屍首，又拾起旁邊掉落的彎刀，掂了掂分量，挽了個刀花。
這一次，臂腕穩如磐石，再無異樣。
刀脊上赫然刻著一枚幽青符印，形似道家雲篆，卻非他所識。
當年逍遙子曾點撥：道門陣法包羅永珍，不少符咒連當代宗師都難窮其源，沒幾十年浸淫，休想參透皮毛——這也是趙辰當初淺嘗輒止的緣由。
但他更清楚一點：道家陣法遠沒傳說中那般神乎其神。所謂“入陣即化血水”，九成靠的是毒粉、迷香、機關暗弩這些實打實的手段。
畢竟這不是志怪小說——趙辰心裡有數：天門陣真正的殺招，恐怕就是這種無聲無息、專攪人體勁路的詭異場力。
別小瞧這點細微差別——兩軍對峙，刀光交錯，一個劈砍偏斜，力道散亂；另一個卻刀鋒如電，落點精準、勁力渾厚，勝負頃刻分明。
放到千軍萬馬的戰場上，這毫釐之差，便能撬動整條戰線的傾覆。
就在此刻，趙辰唇角一挑，掠過一抹譏誚冷笑，手中那柄遼兵彎刀驟然反手橫斬，寒光撕裂空氣，首取身後！
一名白髮蒼蒼的道人正悄然欺近，五指成鉤欲扣趙辰後頸，見此刀勢凌厲無匹，竟不假思索擰腰暴退，身形如斷線紙鳶般疾掠十步之外。
“小輩反應倒快！”白髮道人喉間滾出一串刺耳怪笑，聲似枯枝刮鐵，聽得人牙根發酸。
“看你這副打扮，是個修道的老傢伙。莫非這天門陣，是你一手佈下的？”趙辰目光如刃，首刺對方雙眼。
他雖記得楊家將曾鏖戰天門陣，可佈陣之人是誰，早己模糊不清。
顏容老道仰天大笑：“不錯！老道依上古遺卷推演重構，親手鑄成此陣——如何？可覺天地失序、氣血翻湧？”
趙辰嘴角微揚：“不過擾人筋絡、亂人重心的小伎倆罷了，何足掛齒！”
“何足掛齒？！”
。長皆髮鬚，沉驟臉道老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