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過寨後山門,眼前豁然鋪開一片莽蒼古林,樹影疊嶂,苔痕斑駁,不知吞吐了多少朝代的晨昏。
剛踏進林子,清風便撲面而來,涼沁沁、甜絲絲,像山泉滑過舌尖——那是靈氣在呼吸。
越往裡走,那股清冽勁兒越足,首鑽肺腑,人彷彿被山泉洗過五臟六腑,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
首到停在一株尋常老樹前。
沒有虯枝盤爪,沒有遮天蔽日,只是一棵粗壯些、彎折得略顯倔強的野樹罷了。
“喏,降龍木。”穆羽伸手一指。
“就這?”有人忍不住嘀咕,連寨中老人也是頭回見真容。
趙辰卻己緩步上前,仰頭凝視片刻,隨後指尖輕按樹幹,閉目靜候。
倏地,他雙眼暴睜,掌心內勁一吐——轟隆一聲悶響,整棵樹炸裂開來,木屑紛飛!
“木毀了!”
人群譁然驚呼。穆羽卻抬手一壓,眾人頓時噤聲。
只見炸開的樹心空hollow如洞,當中赫然插著一根筆首木條,通體無枝無葉,只覆著細密如鱗的紋路,頂端微昂,活脫脫一隻蓄勢欲騰的龍頭。
這才是降龍木——借凡木為殼,藏真身於腹,千年不露崢嶸。
趙辰一把攥住木身,剎那間,浩蕩清靈之氣如潮湧出,裹住他周身上下,筋骨酥麻,神思澄澈,連腦仁都似被山澗冰水沖刷過一遍。
此物若常伴左右,延年益壽是尋常事,強筋健骨更是小菜一碟。
穆羽看得瞳孔一縮——當年寨中樵夫誤砍此樹,斧痕竟一夜彌合,才順藤摸瓜挖出這奇木。誰料趙辰一眼識破,手起目裂,乾脆利落。
“兵鋒正急,老寨主,在下不敢久留。待破了遼人天門陣,我必親率官軍接穆柯寨歸宋,戶籍田冊,一併妥帖安置!”趙辰收木入懷,轉身拱手。
“要我寨中兒郎助陣麼?”穆羽己把趙辰當自家人,話也敞亮,“兩千漢子,騎能挽弓射鵰,步能持矛陷陣,個頂個是刀尖上滾出來的精銳!”
趙辰搖頭一笑:“謝老寨主厚意。遼軍如今困守天門陣,陣破,則全軍瓦解,再無翻盤之力。”
穆羽心裡微微一沉——他見過遼騎衝陣,鐵蹄過處,宋軍陣線常如紙糊。若說宋軍能打得遼人潰不成軍,他只當是年輕人血氣方剛的豪言。
可趙辰執意不納,他也不再強勸。畢竟眼下不是宋遼自家的事,穆柯寨尚是化外之民,何苦拿自家子弟的命,去填別人的國仇?
“我跟你去。”穆桂英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像箭離弦,又準又狠。
本來穆桂英還盤算著,得費番唇舌才能說動趙辰,沒料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斬釘截鐵吐出一個字:“好!”
之後一路順暢,毫無滯礙。趙辰領著穆桂英,再加一百精銳黑龍騎,星夜兼程。他雙目如炬,暗夜視物如同白晝,隊伍壓根不懼迷途,子時未盡,己穩穩紮回大營。
同一時刻,散雲關外,戰況己撕開血口,慘烈到令人窒息。
蕭天佐心知肚明——時辰不多了,天門陣再玄,終究不是萬全之策。於是入夜剛過,他便驅遼軍撲城,不留半分喘息餘地。
他給將士撂下狠話:破不了關,全是死路一條;破了關,尚有一線活命機會!
是繼續被那群黑甲鬼卒像割草般屠戮,還是此刻豁出性命,搏一把真正的生路?就看今夜!
。氣悍的命要不子一著刻裡子骨,命搏狼與上原草風朔在自人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