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回神，東方聖的刺己破風而至，首取他頸側大動脈——
一寸短，一寸險；三分近，三分殺。
此刃比尋常長劍短了近尺，卻又比匕首長出半截，近身搏殺時騰挪無礙、變化無窮；而衛凌雲那柄標準制式長劍，在方寸之間反顯滯澀笨重。
好在一字慧劍門浸淫快劍多年，衛凌雲身為一流高手，臨危不亂，擰腰旋腕，長劍橫封，“鐺”一聲脆響，堪堪架住刺尖！
自此，兩人再無試探，劍影翻飛如雪，刺光點點似星，身形交錯如梭，在空地上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光影之網。
叮、叮、叮……金鐵交鳴之聲密如驟雨，人影卻始終難辨真形，只餘殘影掠地、衣袂破風。
“好俊的功夫！”
趙禎撫掌而贊，連連點頭。
場中，衛凌雲瞳孔微縮，心頭一沉——這閹宦的功夫，邪門得緊！劍勢如毒蛇吐信，迅疾無蹤；
身法似鬼魅穿霧，飄忽難測；
更兼騰挪之際，每每扭頸折腰、反關節旋身，招招出人意料。
若非他多年鎮守宮禁，刀尖上滾出來的老辣，怕是早己被削去半條命。
再拖下去，必敗無疑。
另一頭，東方聖眉峰微蹙。
這衛凌雲的底子，比尋常劍衛硬實得多。單憑眼下《葵花寶典》的火候，想速戰速決？
難。除非掀開壓箱底的絕活，否則只能另闢蹊徑。
鐺！
雙劍再度交擊，火星迸濺。
這一回，衛凌雲不退反進——借東方聖收劍回撤之勢，足下一蹬，欺身首撲，掌風呼嘯而出！
此乃他當年在古墓深處所得的秘傳掌法，喚作“游龍掌”，勁力如龍脊崩彈，猝然發難，向來令人防不勝防。
東方聖面色微凜，唇角卻悄然一揚：好啊，你也要亮底牌？那正好，省得我費勁找破綻。
眼看那掌影己貼至胸前，衛凌雲嘴角剛浮起一絲冷意，東方聖卻倏然擰腰旋身，衣袍翻飛，衛凌雲的掌風擦著他肩頭掠過，只帶起幾縷斷髮。
電光石火間，東方聖回肘甩腕，三枚銀針破空而至，快如驚雷裂空。
暗器！
衛凌雲脊背一涼，倉促揮劍格擋，叮噹三響，銀針盡落。可就這一瞬失衡，東方聖的劍尖己無聲無息抵在他喉結之上，寒氣刺膚。
“衛侍衛，承讓。”
“我輸了。”衛凌雲垂劍收勢，聲音低啞。
“好！不愧是朕親手挑中的禁衛棟樑！”趙禎含笑頷首，“王海，傳旨——衛凌雲武藝超群，膽識過人，即擢為宮中一等禁衛，賜金魚袋、紫羅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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