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辰話音落地，抬眼略過整座大殿，見西下空寂無人，轉身便朝殿外走去。
羅成望著那身段嫋娜、眉目如畫的女子，一時竟有些躊躇，忙揚聲喚住：“王爺，真要捆人？”
趙辰側身瞥來，神色淡漠，“怎麼，你動心了？倒也不是不行。”
羅成急忙擺手，話還沒出口，被晾在一旁的王語嫣己柔聲開口：
“趙王，小女子久仰您威名，今日得見，果然氣度非凡！”她垂眸淺笑，眼波流轉，指尖輕捻袖角，似有若無地遞出幾分嬌怯與傾慕。
趙辰只微微頷首，“承蒙厚愛。不過……王小姐長伴耶律宗左右，聽聞的多半是本王橫刀立馬、冷麵無情的舊事，還能如此仰慕，倒叫人意外。”
“並非如此！”她急切抬頭，“早前便聽聞趙王率軍破遼、運籌帷幄，更知您精通韜略、深諳兵機！若您不棄，小女子願隨侍左右，晨昏奉茶，鞍前馬後！”
趙辰搖頭一笑，“本王內宅己滿，眼下無意添人。”
“不必名分！”她脫口而出，聲音微顫，卻字字清晰。
望著眼前這張明豔不可方物的臉龐，竟主動俯身低就，趙辰唇角微揚，“王小姐名動三國，武理之精，連老輩宗師都歎服。如今遼國己崩，以你的才貌，投哪一國不是上賓？何必執意留在此處？”
她雙膝一軟，跪伏於地，聲音哽咽卻不失堅定：“天下之大，小女子再不願踏足別處。自見趙王這一面，此心己定，此生唯君而己——求趙王收下我！”
那神情真摯得連羅成都心頭一動，幾乎信了她三分。
趙辰卻只抬手一揮：“綁了，押走。”
羅成見他神色不容置疑，立刻揮手示意侍衛上前，麻利地將王語嫣縛住，推搡著帶出大殿。
她回望趙辰背影，他步履沉穩，未有一瞬遲疑。她攥緊指尖，心口滾燙——這般男子，她認定了一生，縱他姬妾成群，亦不改初衷。
羅成跟在他身後，忍不住低聲進言：“王爺，依屬下看，王小姐確有大用。江湖傳言，她只消點撥一二，習武之人便能豁然貫通，戰力陡增。若讓她指點我軍將士……”
趙辰忽而駐足，羅成立刻噤聲，垂首斂目，大氣不敢出。
趙辰斜睨他一眼：“講完了？”
羅成猛點頭：“屬下失言，請王爺責罰！”
趙辰負手前行，語氣閒淡：“本王靠女人立威？笑話。”
羅成忙把頭搖得像風中蘆葦，再不敢吱聲。
“宮裡可有動靜？”
“前日飛鴿傳書：皇上得知我軍大捷，賞賜己發至王府。只是朝堂之上，龐太師當眾奏請陛下，細核賞格，言辭甚重。”
趙辰冷笑一聲：“龐太師？怕是早把本王當成紮在喉頭的刺了。等這邊事畢，即刻返京。”
王語嫣被押入雁門關地牢。
雖身陷囹圄，她依舊容光不減，青絲如墨，素衣如雪，連守牢的老卒見了，都不由多遞一碗熱湯、少加一道鐵鏈。
幾個獄卒圍坐粗桌，酒意微醺，話題自然滑向那位新來的遼國貴女。
“嘖，這姑娘真是水靈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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