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底還在死死咬牙：不會露餡……那批黑衣人全是徐先生經手僱來的，屍首燒得乾淨，絕無半點指向府衙的痕跡……
趙辰嘴角一揚，笑意裡透著篤定，“有皇上這句金口玉言，臣便再無後顧之憂了！”
話音未落，他側身半步，目光如刃，首刺龐太師，唇角緩緩挑起一抹鋒利的弧度，抬手一指，聲音沉穩而清晰：“動手之人，正是他——龐太師！”
“什麼？！”滿朝文武齊齊倒吸一口冷氣，有人失聲驚呼，有人踉蹌後退，“龐太師竟敢行此大逆之事？！”
宋仁宗眉峰驟壓，一掌砸在龍椅扶手上，震得案上玉鎮紙嗡嗡輕顫，臉色陰沉如鐵：“給朕說清楚！究竟出了何事？！”
龐太師膝蓋一軟，“咚”地砸在地上，額頭觸地，嗓音撕裂般哭嚎：“皇上明鑑！臣冤枉啊！趙王這是借賭約落敗之機，硬把謀逆大罪往臣頭上扣啊！臣寧死不認這等潑天汙名！必是有人設局陷害，求皇上徹查！”
趙辰冷冷一笑，聲似寒冰刮過青磚：“龐太師，事到如今，你還想嘴硬到底？”他頓了頓，目光如釘，“若你現在伏首認罪，本王或可酌情寬宥；若執意抵賴……”
“臣絕不認！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臣斷然不會做！”龐太師汗如雨下，卻咬緊牙關，面色繃得發白，硬生生撐住脊樑——可那眼神卻頻頻游移、躲閃，像受驚的雀鳥，不敢落定。他賭的是趙辰手裡沒實證，更不信對方真能揪出自己派去劫人的黑衣死士。
“呵……不見棺材，你是真不落淚！”趙辰眸光一凜，陰鷙如墨。
宋仁宗神情亦肅然凝重：“趙王，茲事體大。你既指認龐太師主使刺殺，便須拿出確鑿憑據，服眾人心！”
龐太師喉結滾動，死死盯住趙辰，指尖掐進掌心——他還在等，等對方啞口無言。
趙辰慢條斯理探入袖中，取出一方摺疊整齊的黑布，手腕一抖，布面嘩啦展開。龐太師瞳孔驟縮，一眼便認出那枚烙在布角的暗紋，整個人頓時癱軟下去，面無人色。
完了，徹底完了！
趙辰將黑布平鋪於掌，紋樣赫然在目。
“臣尋回百里公子後，在返京途中突遭截殺。頭一批刺客招式狠辣，卻根基不穩，被臣當場格斃。唯有一人負傷遁逃，臣追出三里，才發覺那是誘餌——調虎離山，只為趁虛擄走百里公子！這塊布，便是從那人肩頭硬扯下來的！”
朝堂之上，百官伸長脖頸，活像一群被拎住後頸的大雁，身子前傾，眼珠子幾乎要黏在那方黑布上。
宋仁宗朝李公公微一頷首，李公公立刻趨步上前，雙手捧過證據，恭恭敬敬呈至御前。
宋仁宗反覆端詳那塊黑布，眉頭未松：“趙王，單憑一枚標記，如何斷定就是龐太師所遣？”
趙辰淡然一笑：“皇上有所不知。龐太師素來器重武道，府中豢養一支隱秘死士，專修近身搏殺之術，此事朝野皆有耳聞。而這枚‘箭貫心’徽記，正是他親筆繪就、親手烙印於死士衣襟內襯的密符——天下獨此一家，絕無雷同。”
龐太師心頭一沉：糟了！那批半路伏擊的黑衣人，正是自己最倚重的府中高手……當時只想著引開趙辰，疏忽了遮掩徽記！
“皇上！臣冤枉啊！”他猛地抬頭，嘶嘶力竭，“定是有人偷得此紋，故意套上黑衣嫁禍於臣！臣若真要下手，豈會傻到動用自己的人？這不是自曝其短嗎？！”
趙辰一聲嗤笑，冷意刺骨：“龐太師，你怕是忘了——這徽記向來繡在貼身內襯，外人根本見不到。若非本王曾撞破你密訓死士，又怎會識得這暗紋？”
龐太師腦袋猛搖，額上青筋暴起：“不是！絕非臣府中人！見過此紋的不止臣一個！定是旁人冒充，栽贓趙王！”
趙辰嘴角一翹，冷笑如刀：“龐太師，您這嘴倒是比鐵鑄的還硬。物證擺在眼前都不肯鬆口，那便請人證上殿吧！”
他話音未落，目光己向百里離殤輕輕一掃。
百里離殤緩步上前，袍角微揚，聲音清冷卻字字清晰：“啟稟陛下，草民方才遲遲未能入朝，並非怠慢，而是剛在宮門之外遭人圍殺——素白長衫染血，便是那時所留。刺客招招奪命，陰毒刁鑽，分明志在取我性命。幸而草民略通拳腳，拼死突圍，擒下一名活口。懇請陛下準其上殿，當面質問：究竟是誰授意行兇，又為何非要置草民於死地？”
宋仁宗只覺太陽穴突突首跳，眉頭擰成死結——前腳趙辰遇刺，後腳百里離殤又被伏擊，這宮牆之內，竟成了殺人場？
“速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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