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拄，東旭和他媽己經賠了不是，現在該你付醫藥費了吧？看看你把人家打成什麼樣，下手未免太狠了。”
薑還是老的辣，易中海輕巧翻過賈張氏宣揚迷信那一篇，接著就事論事，指責何雨拄動手傷人，要他賠償。
何雨拄冷笑著從兜裡摸出兩塊錢，隨手擲在地上。
“醫藥費早備好了，兩塊錢拿走。”
“賈張氏，賈東旭，你們聽好：往後若再讓我聽見辱罵我或我妹妹，我會讓你們比今天更難受。”
說罷，他拉著雨水進了屋。
只剩一群看熱鬧的鄰居還在原地回味。
易中海怒火中燒，本想站在道德高處狠狠斥責何雨拄，不料賈張氏突然衝過來，一把撿起地上那兩塊錢塞進口袋。
“哼，傻……何雨拄，算你還有點良心，這錢我們家收了。”
“東旭，能撐住不？咱先不去醫院了，你爹以前剩了半瓶藥酒，回家給你抹抹，過幾天就好了。”
賈張氏收了錢，拉著賈東旭就往家走。
易中海憋了一肚子悶氣，心裡暗罵賈張氏沒骨氣，被傻拄打成這樣，兩塊錢就打發了。
“壹大爺，剛才給您添麻煩了，實在對不住。”
秦淮茹溫順地向易中海道謝致歉，總算讓他怒氣稍平。
“哼！傻拄，咱們往後瞧，敢跟我易中海對著幹，有你受的！”
易中海沉著臉回了屋。
鄰居們見沒戲可看，也各自散去。
妹妹的手還在微微發顫。
何雨拄鬆開攥緊的拳頭，掌心裡留著幾道淺紅的指甲印。
他伸手揉了揉何雨水的頭髮，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碎什麼。
先前眉宇間那股子狠勁己經散了，此刻眼神溫軟得像曬過太陽的棉絮。
“嚇著你了是不是？”
他聲音低下來，“哥跟你賠個不是。”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斜斜地爬過窗欞，風一吹，滿牆都是晃動的碎光。
何雨拄拉著妹妹在門檻上坐下，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咱們爹不在跟前，這院裡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今天要是軟上半分，明天他們就能把咱們蹬出門去。
你想想，三伏天裡頂著日頭找地方落腳，夜裡橋洞底下都是蚊蟲野狗……”
何雨水身子輕輕一抖，往哥哥身邊挨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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