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份得意沒過多久，就像被戳破的氣球似的，慢慢癟了下去。
他猛地想起一個人，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
何雨拄。
這愣小子可不好對付。
連老謀深算的易中海都在他那兒栽了跟頭，自己往後也絕不能跟他正面硬碰。
家裡的光齊和光天也得提點著，千萬別去觸那傻拄的黴頭。
那小子動起手來可是沒個輕重，連賈張氏那樣潑辣蠻橫的婆娘他都敢打，這院裡還有誰是他不敢動手的？
對了，明天傻拄就要帶著他妹妹去保定了。
趁他不在院裡的這幾天，正是自己樹立威信的好時候。
看來明天非得召集個全院大會不可，得好好給鄰居們上上“規矩”。
腦海裡浮現出自己端坐 、眾人屏息聆聽的畫面，劉海中只覺得心口一陣滾燙，恨不得那場景立刻就變成現實。
他己經等不及了。
……
“雨水，都收拾妥當了？”
何雨拄穿戴齊整，將腳踏車推到院外，笑著問妹妹。
“哥，我早就準備好啦。”
何雨水穿著嶄新的衣裳和布鞋，兩條麻花辮垂在肩頭，臉蛋紅潤得像熟透的蘋果。
“那咱就走。”
何雨拄推車往外去，何雨水揣著滿心的雀躍，緊緊跟在哥哥身後。
清晨五點的北京城，天色早己透亮，西下里卻還是一片沉睡般的寂靜。
只有天空中偶爾掠過的鴿群，翅膀扇動出嗡嗡的聲響，劃破這片安寧。
兄妹倆踩著晨光裡微亮的石板路，踏過草葉上未晞的露珠，悄然離開了這座他們從小長大的院落。
此刻，大院裡的鄰居們都還沉在夢鄉里。
就連平日裡起身最早的閻埠貴，這會兒也正睡得熟。
何雨拄蹬著腳踏車，後座載著妹妹，車輪轉得飛快。
衚衕裡空無一人，首到拐上大路，才零星看見幾個拉著糞車工人的身影。
國營飯店的店門都還緊閉著，幸好何雨拄早有準備，提包裡裝好了杏仁餅乾、水果罐頭，還有那市面上極少見的午餐肉。
這些東西，就算在火車上也未必買得到，只有規模大些的百貨商店才偶爾有貨，還得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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