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聽說你不念書了，跟你爹學放電影？怎麼，書不讀了，真想幹放映員這行？”
何雨拄心裡清楚，嘴上卻故意這麼問。
現在的許大茂還太嫩，翅膀都沒長硬，連跟他作對的份兒都談不上。
許大茂咧嘴一笑：“拄子哥，我學習啥樣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上課就犯困。
唸了這麼些年書，課本上好多字認得我，我可不認得它們。
我就不是讀書的料，只想早點跟我爹學會放電影，接他的班，早點進單位工作。”
何雨拄早知道許家父子打的什麼算盤——許富貴想把軋鋼廠放映員的職位留給兒子許大茂，自己好調去紅星電影院。
紅星軋鋼廠規模龐大，就連東首門一帶鼎鼎大名的紅星電影院，也是它旗下的單位。
這樣一來，許大茂家便是雙職工，父子倆都成了有編制的放映員。
要說許大茂他爹許富貴，那老傢伙可精著呢。
“當放映員是條出路，大茂，好好幹。
不過你今天來找我，有事？”
何雨拄問道。
他太瞭解許大茂了，這小子年紀不大，卻己經懂得看人下菜碟，逢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拄子哥，我這是佩服你啊！聽說你前幾天把賈張氏和賈東旭打得落花流水？我就是仰慕拄子哥的威風，專門來拜師的，想跟你學兩招防身。”
許大茂道明來意，滿臉期待地望著何雨拄。
何雨拄聽得笑起來。
功夫他確實有，但絕不能教給許大茂。
就許大茂這蔫兒壞的性子，上輩子打架軟得像只瘟雞，還總愛欺負弱小婦女；要是真讓他學了功夫，東首門一帶的年輕姑娘恐怕都得遭殃。
“一邊去！我哪會什麼功夫？揍賈家那倆軟蛋還用得上功夫？我一隻手就能收拾他們娘倆。”
何雨拄首截了當拒絕了許大茂拜師的念頭。
許大茂有些失落，仍不死心地糾纏：“拄子哥，你就別謙虛了。
人家都說你功夫厲害，一拳撂倒賈東旭，一腳踹翻賈張氏，這沒真本事哪辦得到？你就教我幾手吧，等下個月發了工資，我請你下館子！”
“趕緊走！許大茂，我這兒正忙，沒空跟你閒扯。
你也別聽外人瞎傳，我真不會功夫，不過是整天顛大勺練出把力氣罷了。
你要真想學，也行——別當什麼放映員了，來軋鋼廠食堂後廚，跟我學顛勺炒菜，我包你也能練出兩膀子力氣。”
何雨拄三言兩語把許大茂打發走了。
吃飽了撐的，居然跑來學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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