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念一想，自己畢竟是老子，臉面往哪兒擱？
“行，行，何雨拄，你小子真有出息，給咱老何家掙了臉。
往後我不喊你傻拄了，叫你拄子，這總成了吧？”
眼下這情形，何大清是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
兒子如今是正經八百的廚師傅，將妹妹照顧得細緻，才到保城就替自己出了口悶氣，把那白寡婦兩個蠻橫兒子給收拾服帖了。
他還有什麼可挑剔的？
他必須得滿意。
非但滿意，還得是心服口服的那種滿意。
“這還像句話。”
何雨拄點了點頭，臉色卻仍肅著。
“爸，您也甭怪我說話衝。
這回您辦的事，確實不佔理。
您不管我，我能想通，可雨水還是個孩子，您不能連她也不顧。”
“陪您喝兩盅，沒問題。
但酒得喝在明處，醜話也得說在前頭，免得幾杯下肚，什麼話都成了過耳的風，作不得數。”
他這話，前半截讓何大清心裡發酸，後半截卻又蹭得他火氣首冒。
什麼叫喝了酒說話不作數？這混小子在擠兌誰？
我好歹是你爹！
……罷了，看在雨水的份上，再忍他一回。
何大清牙關緊了緊，硬是把那股火氣壓了下去。
何雨拄接著道：“您和白寡婦的事，我跟雨水沒打算攔著。
可您不能整年耗在保城，逢年過節，總該回京城看看雨水。
她是您親閨女，您難道真想她往後心裡一首怨著您？要是想，這話就當我沒說；要是不想，年底就回去陪她過了年，再回來接著……幫著白家幹活，我絕不多一句嘴。”
這番話軟中帶硬，情理卻擺得明白，何大清竟挑不出什麼錯處來。
除了末尾那“幫著幹活”
幾個字刺耳了些，前頭那些，句句在理。
“什麼白寡婦？那是你白姨！”
何大清瞪了兒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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