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梳洗罷，他動手做了早餐，兄妹二人吃完後，何雨拄騎上腳踏車先送雨水至師父家，再轉往軋鋼廠。
他到後勤部門報了到，交還李懷德此前開具的介紹信，由後勤部統一銷燬——這是各單位例行流程：外差須持領導簽字蓋章的介紹信，歸來後須至後勤部銷信。
正要離開後勤辦公室時，何雨拄碰見了王秘書。
王秘書叫住他道：“何師傅，您回來了？李副廠長正要我去食堂找您呢，請您到他辦公室去一趟。”
何雨拄應下，轉身走向李副廠長辦公室。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李副廠長開懷的大笑聲。
“拄子啊拄子，這回你可真是聲名遠揚了！”
站在門外的何雨拄聽見李副廠長反覆說著這句話，不時伴著酣暢淋漓的笑聲，心裡不禁泛起嘀咕：“李副廠長說的‘拄子’難道是我？我最近做了什麼出名的事？難不成是我教訓易中海的事傳到他耳朵裡了？”
仔細一想，確實有可能。
易中海畢竟是廠裡的七級鉗工，自己昨日那般動手，訊息傳到李副廠長那兒也不奇怪。
但為何李副廠長如此興奮，甚至笑得這般痛快？難道他與易中海之間也有過節？按理說，主管後勤的李副廠長與生產車間的易中海應當沒什麼交集才對。
何雨拄心念急轉，推想了數種可能，卻都覺得不太對勁。
索性不再多想，反正他此行也並非空手而來。
定了定神，他抬手敲響了房門。
“請進。”
李副廠長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何雨拄推門而入，開門見山問道：“李副廠長，您找我？”
“對對，拄子，正等著你呢。
快坐，快請坐。”
李副廠長笑容滿面，轉頭又吩咐，“王秘書，給拄子沏杯茶來。”
這番熱情讓何雨拄有些意外。
落座後，他只覺李副廠長看自己的目光格外明亮，竟讓他生出幾分如坐針氈之感。
王秘書利落地奉上茶水，隨即悄聲退出了辦公室。
李懷德副廠長目光在何雨拄身上停留許久，嘴角的弧度越揚越高。
他笑著開口：“拄子，寶定那邊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提前跟我通個氣，廠裡的車也好去接你一趟。”
何雨拄心頭正納悶，等了這半晌沒料到對方會說出這般話，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您太客氣了，李副廠長。
您平時工作己經夠繁忙了，我就是去寶定看望親戚，住了一宿就帶著妹妹返程，昨兒上午到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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