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落下，屋裡靜了片刻。
燈火映著兩人緊扣的十指，影子在牆上融成一片。
“拄子，你明白嗎？若是那時你選擇了低頭退讓，我心中絕不會再敬你半分。”
陳雪茹聲音清朗，一字一句敲在人心上。
“我陳雪茹認定的夫君，必須是昂首立於天地間的真漢子，斷不是那等畏首畏尾、被人指著鼻子辱罵也不敢回聲的懦夫。”
她這番話，讓一旁的老太太聽得胸口起伏，又讓何雨拄搖頭失笑。
老太太何等精明，聽出自家孫女最後那幾句，分明是拐著彎在為何雨拄撐腰。
可細細回想孫女方才講述的種種，老太太也覺得，何雨拄那幾下手實在不算過分。
那姓易的媳婦，嘴那般刻毒，確實該打。
至於那易中海和他徒弟賈東旭，兩個慣會惹是生非的東西，更是可憎。
只是聽孫女說完何雨拄院裡那些鄰里糾葛，老太太心裡不免籠上一層陰雲。
她開始暗暗為孫女將來的日子憂心。
照這麼看，何雨拄那院子裡的人情世故，未免太過紛雜糾纏。
萬一孫女日後過了門，在那裡受了委屈該如何是好？
可一轉念，想起方才何雨拄乾脆利落收拾侯姓青年的模樣，老太太心頭又稍稍鬆快了些。
她默然思量半晌，臉上漸漸浮起笑意：“雪茹這麼一說，我倒覺著拄子動手沒什麼不對。
那樣刁鑽的婦人，教訓一下也是該的。”
“拄子，奶奶也不瞞你，”
老太太目光轉向何雨拄，“先前那姓侯的混賬，我早就忍得辛苦了。
可咱們家這情形你也瞧見了，就我一介不中用的老太婆，加上雪茹這麼個姑娘家，連個撐門戶的男子都沒有。
我何嘗不想將那混賬捆起來痛打？卻是力不從心。
更怕他暗地裡傷害雪茹，為了護著孫女，我也只能一再忍氣吞聲。”
“如今卻不同了，”
老太太眼神亮了起來，“如今你成了雪茹的依靠，便是咱們家的主心骨。
往後奶奶再也不必怕那姓侯的上門攪擾。
他若還敢來生事，你只管放手去教訓，只要留他一口氣，便是打殘了手腳，也有奶奶給你擔著！”
老太太這番話，引得何雨拄笑了起來，陳雪茹更是笑得彎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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