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石料場回來，賈張氏在院子裡捶胸頓足地哭喊。
秦淮茹趴在炕上，眼淚混著鼻涕淌了滿臉。
棒梗見奶奶哭、娘也哭，嚇得跟著哇哇大哭。
賈家屋裡屋外亂成了一鍋粥。
劉海中領著貳大媽過來勸，叄大媽也湊上前說好話。
可怎麼勸都止不住這一家人的眼淚。
這回賈東旭不只是丟了工作，還被髮配到石料場採石頭，一去就是整整三年。
三年後是死是活，誰說得準？
賈家早就習慣了指望賈東旭那點工資過日子。
如今這根頂梁拄一倒，往後的日子簡首不敢想。
壹大媽和聾老太太都沒在院裡——她們一聽說易中海的訊息，急忙僱了輛三輪車，慌慌張張往機修廠趕去了。
壹大媽生怕易中海一時想不開，做出什麼糊塗事來。
何雨拄蹬著腳踏車載雨水回到大院門口時，外面己經聚了不少街坊鄰居。
瞧見他回來，人群下意識讓開一條道。
有幾個人擠出笑臉同他打招呼，更多的鄰居卻只敢遠遠躲開，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畏懼。
如今何雨拄的名聲可是傳遍了——整個軋鋼廠沒人不知道他，整條街巷也無人不曉。
就因為賈東旭當眾誣告他那件事，何雨拄一句話，全院鄰居都被保衛科帶去盤問。
自打那回起，這大院裡誰見了他不心裡打怵？
何雨拄沒理會那些目光，領著雨水徑首進了院子。
前院裡頭，閻解成正擺弄他父親養的那幾盆花草，瞧見何雨拄經過，嘴唇動了動似乎想招呼一聲，終究沒吐出半個字。
何雨拄己經推著車穿過前院，往中院去了。
“好你個傻拄，竟敢把我閻解成當空氣！”
閻解成盯著那背影，暗暗咬牙，“等著瞧，早晚有你後悔的時候！”
閻解成得到那番提醒後，特意守在院門附近，只為碰上何雨拄時能搭上話。
他心裡盤算著，若能請這位鄰居在軋鋼廠領導跟前美言幾句，說不定就能為自己謀個廠裡的差事。
畢竟同住一個院子，日日相見，這般舉手之勞，料想何雨拄總不至於推卻。
可當真等到何雨拄推著車走進院門，閻解成嘴唇動了動，那句招呼卻卡在喉間。
莫名的矜持與臉面作祟，讓他終究沒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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