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是剛才……準是剛才聽見廣播裡念出傻拄的名字，一口氣沒上來，活活給氣的……”
中午時分，易中海拖著疲乏的身軀從廢料堆上挪下來。
剛走到樹蔭底下，就聽見幾個工人聚在一處說說笑笑，手裡還攤著張報紙。
他忍不住湊過去，客客氣氣討了支菸遞上，這才借來那張《工人日報》。
目光掃過版面上的照片與標題，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似的僵住了——報上登的，竟是何雨拄。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紅星牌電冰箱研製成功，旁邊配著研發小組的合影。
那個站在周工身側的年輕人，不是何雨拄還能是誰？易中海只覺得一股熱血衝上頭頂，眼前陣陣發黑。
他死死捏著報紙邊角，指節都泛了白。
周圍工友的議論聲嗡嗡地往耳朵裡鑽：
“瞧瞧，這麼年輕就上了報紙！”
“聽說還是食堂的大廚呢，手藝特好，連外國專家都服氣。”
“要不人家能進研發組？這叫能耐！”
每一個字都像針似的紮在易中海心上。
他牙齒咬得咯咯響，心裡翻江倒海：一個炒菜的，憑什麼？軋鋼廠那些管事兒的都昏了頭不成？這麼重要的專案，居然讓個廚子插一腳，還堂堂正正登了報！他越想越憋屈，胸口那股悶氣幾乎要炸開。
“師傅，您……沒事吧？”
旁邊有人見他臉色鐵青，小心地問了一句。
易中海猛地回過神，胡亂把報紙塞回去，轉身就走。
飯盒裡的飯菜早己涼透，他卻一口也咽不下去。
一名工人瞧見易中海攥著報紙怔怔出神，忍不住問了一句。
“啊……沒什麼，隨便翻翻。”
易中海扯出點笑意，把報紙還了回去。
他重新坐定，繼續往嘴裡扒飯。
午後還得頂著毒日頭，去挑那些永遠也挑不完的次品零件。
不多吃點，怕是熬不到收工就得餓得前胸貼後背。
……
“賈東旭！”
“到！”
“你是幹什麼吃的？採的石料又不夠數！皮又緊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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