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拄擔心老太太食多積滯，便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在手掌與手臂幾處穴位上揉按推拿了好一陣。
“拄子，你竟還懂醫理？”
老太太訝異地抬眼看他。
“奶奶，我平日下班閒著，隨手翻過幾本醫書。”
“後來軋鋼廠發了一臺收音機給我，我常聽裡頭播放的中醫講座。”
何雨拄笑著解釋，這話倒非虛言——這些日子他確實看了些醫書，雨水也可作證。
至於收音機裡的廣播節目，他不過偶爾聽上幾句，權當裝點門面罷了。
那臺收音機自打搬進家門，幾乎成了雨水的專屬。
相聲段子、兒童廣播劇、評書演義，乃至插播的廣告……她統統聽得入迷。
總之，雨水對收音機裡傳出的任何聲響都興致盎然，從不覺得膩煩。
“實在是難得啊。”
“你這般年紀，就能如此勤奮好學，著實令人欣慰。”
“雪茹，你可要多向拄子看齊。
瞧他不僅廚藝精湛，還這般謙虛好學。”
“常言道技多不壓身。
將來拄子必定能成為學識淵博的好青年。”
老太太端詳著這位孫女婿，越看越是歡喜。
此刻她心中再無疑慮，深信自己的寶貝孫女未曾選錯人。
眼下老太太最大的期盼，莫過於讓兩個年輕人早日成婚，以免橫生枝節。
侍奉老太太按摩完畢，何雨拄便帶著妹妹起身告辭。
陳雪茹一路送至門外。
“雪茹，送行千里終須一別，就到這裡吧。”
何雨拄隨口道出這般文雅言辭，令身旁的雨水暗自驚歎。
“惟願郎君歸途平順，今夜好夢相伴。”
陳雪茹果在院門處，含笑向何雨拄輕輕揮手。
朦朧路燈下，映出一道身姿窈窕、長髮輕揚的少女剪影。
她笑靨如花，目送離去。
那一瞬，何雨拄竟看得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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