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身如玉？這話可別說早了。”
何雨拄嗤笑一聲，壓低嗓音道：“我聽街道上的人透露，這是上頭領導顧全活人的處境。
你們想想，賈東旭還在南郊採石場改造，他媳婦如今懷著身子，勉強能做點零工貼補家用，好歹讓賈家不至於斷炊。
賈東旭的兒子年紀還小，他娘又是個光吃不做的，整天窩在家裡納鞋底，也沒見她做出幾雙鞋來。
這樣一戶人家，要是再把那媳婦抓起來，那一老一小非得餓死不可。
再說她肚子裡那個小的怎麼辦？生還是不生？街道辦真那麼做了，不是自找麻煩嗎？”
他頓了頓，眼裡掠過一絲瞭然。
“如今所有罪名都推給一個死人。
反正人死了，開不了口，就讓這死人把全部的債都扛下來。
至於真正的實情……根本沒有實情，或者說，每個人心裡猜到的，就是實情。”
何雨拄這番話，讓眾人恍然醒悟。
“是啊，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
“還是街道的領導考慮周全。”
“這哪叫周全，分明是糊弄事兒。”
“管他呢，總之事情結了， 也‘查明白’了，對群眾總算有個交代。”
“要我說，就跟拄子猜的一樣，裡頭肯定有蹊蹺。
說不定閻解成真是秦淮茹害的呢？”
“誰曉得？十有 跑不了。”
一時間，後廚裡又窸窸窣窣議論開來，各執一詞，說什麼的都有。
但無論如何，這口黑鍋，賈東旭的媳婦是別想摘掉了。
王秘書掀開後廚的門簾探進頭來，招呼了一聲：“何師傅，李副廠長請您去他辦公室。”
廚房裡原本正七嘴八舌議論著賈東旭媳婦床上死了個男人的蹊蹺事，王秘書聽了一耳朵，也忍不住跟著嘀咕了兩句。
他心裡也犯嘀咕，覺著這事兒處處透著古怪。
秦淮茹那人，瞧著就不像安分的。
一個大活人跟具 同榻而眠，愣是睡到天光大亮才察覺，這話說出去，三歲孩子怕是都不信。
“得嘞，馬上來。”
何雨拄應聲摘下圍裙，跟著王秘書往外走。
穿過走廊時，王秘書側過臉，帶著幾分玩笑口氣問道：“何師傅，依您看，這裡頭到底是個什麼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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