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午後趕去工廠，只怕是徒勞往返。
說不定還要被扣在軋鋼廠裡，脫身不得。
“劉成嫂子，你這話是從何說起？”
“廠裡搞活動，和壹大爺……和易中海有什麼相干？”
秦淮茹叫慣了“壹大爺”，一時改口，還有些拗不過舌。
“啊？和他沒關係？”
“淮茹，這回你可想岔了。”
“我剛聽我們家劉成說，軋鋼廠下午搞的這個整風整紀，說穿了就是全廠上下篩一遍，要把暗藏的特務揪出來，一個不漏地法辦。”
“明白了吧？”
“易中海才調回來幾天？從他鋪底下就抄出了槍——這說明廠子裡絕不止他一個有問題的人。”
“保不齊還有他的同夥藏在裡頭呢，要不廠裡何必興師動眾搞這一齣？”
“根子都在易中海身上，全是他的問題。”
劉成媳婦雖是個圍著鍋臺轉的婦人，平日裡受丈夫薰陶，分析起事情來竟也條理分明。
秦淮茹默然不語。
看來她原先對易中海這樁事的估量，還是太淺了。
誰能想到，從他家搜出一把槍，竟會惹出這麼大的 。
連整個軋鋼廠都為此動盪，搞起整風整紀來。
幸好，眼下東旭不在廠裡。
否則他師父因特務嫌疑被抓，保衛科頭一個要盯上的，必定就是東旭。
想到這裡，秦淮茹竟生出幾分慶幸——自己男人正在南郊採石場改造，至少這一回，不會被牽扯進易中海的泥潭裡。
何雨拄是傍晚回到大院，才從街坊鄰居的議論中得知，軋鋼廠白天鬧出了轟轟烈烈的整風整紀運動。
中午他在八極拳師父李萬山家裡用了飯。
李萬山是廣納門徒的拳術大家，家底頗厚。
午飯給何雨拄小兩口擺了六道菜，還拉著何雨拄陪飲了兩盅。
酒足飯飽後，何雨拄辭別師父，帶著陳雪茹去電影院看了場片子。
散場後算準時間，騎車趕到學校接雨水放學。
臘月二十就在明天，雨水即將期末考，考完便放寒假。
為讓妹妹安心備考，何雨拄和陳雪茹商量，晚飯就從國營飯店買幾個包子回家，再熬一鍋紅薯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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