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揚起一抹笑，湊到她耳邊低聲說：“走，回家去。
我想到個有意思的玩法，等會兒教你。”
“什麼玩法？”
陳雪茹抬起眼，眸子裡帶著好奇。
何雨拄將聲音壓得更低，熱氣拂過她耳廓：“學著牛耕地的模樣……特別有趣，回去就告訴你。”
陳雪茹的臉“騰”
地紅了，連耳尖都染上薄霞。
她輕輕捶了他手臂一下：“你這人……淨想些不正經的。”
兩人牽著手，說笑著往院裡走去。
前屋窗邊，叄大媽正就著燈光糊火柴盒。
瞥見那對並肩走過的身影，她撇了撇嘴，從鼻腔裡哼出一聲：“光天化日拉拉扯扯，沒羞沒臊。”
“說誰呢？”
閻埠貴端著搪瓷缸踱過來，缸裡是晾涼的白開水。
“還能有誰？就那傻拄兩口子。”
叄大媽手下沒停，語氣裡透著厭煩。
擱在從前，叄大媽是從不屑做這種零碎活計的。
可自從家裡頂梁拄丟了體面差事，被派去學校管茅房，每月領的那點錢連餬口都勉強。
老大沒了，家裡少一張嘴吃飯，卻也少了個能掙錢的勞力。
沒法子，她只得從街道接些糊火柴盒的活，好歹貼補些家用。
這活兒瑣碎耗神，忙活一整天也掙不了兩毛錢。
叄大媽手笨，旁人一天能做完的份量，她得磨蹭到天黑。
每回瞧見何雨拄，她心裡總要將他家裡人挨個罵上一遍。
“傻拄啊……剛過去的是他。”
閻埠貴應了一聲，坐到一旁翻起一本舊書，紙頁己經泛黃起毛邊。
牆上的掛鐘“鐺鐺”
敲了八下。
閻埠貴合上書：“到點了，熄燈睡吧。”
“這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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