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頭幾家鄰居的孩子成績單也下來了——閻埠貴領著閨女閻解娣走出校門，父女倆臉上都陰著天；許母接許小妹回家，一路走一路嘆氣。
陳雪茹站在邊上，瞧了瞧別家大人孩子的臉色，再回頭看看自家那個考了滿分、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子，心裡忽然軟了一下：原來雨水竟是這麼招人喜歡的小姑娘。
“咱們雨水可真厲害，又是頭一名。”
她笑著揉了揉小姑娘的頭髮，“走，讓你哥請客，吃火鍋去。”
……
婚假結束，何雨拄回軋鋼廠上班。
才踏進後廚，劉嵐就興沖沖地迎上來：“拄子你可算回來了！咱們那蔬菜大棚收成好極了，鮮菜一茬接一茬！”
“何師傅，新婚大喜呀！”
“拄子你這婚假也忒短了，別人都是七天，廠裡就批你三天——準是領導離不了你這手藝！”
“就是，往年冬天食堂翻來覆去就那幾樣，今年可算見著青 的菜了，全廠工人都念你的好。”
“還有件大事！你不在這幾天，廠裡抓了兩個敵特！”
眾人七嘴八舌圍上來，後廚裡頓時熱鬧得像開了鍋。
何雨拄一邊摘圍袖一邊笑著應話：“大棚豐收是好事，多謝大夥惦記。”
“三天假也挺好，領導安排自有道理，咱們聽著就是。”
“趙師傅可別這麼說，我沒在這幾天，食堂不也照常運轉？”
“楊師傅太抬舉我了，大棚能成，是全廠上下一起忙活的功勞，我哪敢獨佔。”
說到敵特的事，他適時露出驚訝的神色：“真有這事？這可不得了。”
——訊息又是從劉嵐那兒傳出來的。
她一開口，所有人都好奇地湊了過去。
前天午後，廠裡掀起了一場雷厲風行的紀律整頓浪潮，兩名暗藏的特務被當場揪了出來。
一個是採購科的男職工，另一個是宣傳科的女科員。
據傳，從男特務住所中抄出了 、密信及一份列滿名字的清單。
而女特務的住處則被搜出一本密碼本，連帶一架無線電發報機。
這兩人當天下午便遭拘捕，連上級有關部門都被驚動了。
劉嵐繪聲繪色講述著，眉飛色舞。
眾人聽得心驚肉跳。
“真是嚇人！那傢伙竟藏在採購科，還備了 和名單……”
“聽劉嵐這一提，我倒想起幾個月前廠裡接待的那批外國機械專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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