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話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就是個掌勺的。”
“做生意這潭水太深，我哪裡蹚得明白？”
“您可別抬舉我，這整條街上做買賣的掌櫃，哪個不比我這個廚子強上百倍？”
他謙讓幾句，便將話題帶過。
牛主任也未多勸，轉而與他商議起綢緞莊後頭那座院子的租賃細節。
宴席散後，何雨拄便領著陳雪茹隨牛主任前往街道辦。
三人當下簽妥了那處院子的租契。
接過蓋著鮮紅公章的文書，陳雪茹心潮起伏，久久難以平靜。
這一上午的際遇，恍惚得如同夢中之景。
先是親眼見著自己丈夫攜師弟揭穿閻埠貴的偽善面目，替師弟討回公道；緊接著又受了前門大街街道辦的嘉獎，赴了一場專為他們夫婦設下的慶功宴。
更沒想到，一頓飯的工夫，丈夫竟與牛主任談定了後院租賃的事宜。
若非掌心這份帶著硃紅印鑑的契約實實在在，她幾乎要以為這一切只是美夢一場。
握著牛主任交付的鑰匙，何雨拄帶陳雪茹來到綢緞莊後巷那扇緊閉的院門前。
門板上貼著的封條，白紙黑字格外刺目。
隨行的二虎盯著封條，忍不住問：“師兄，您和嫂子就是在這院裡逮住那敵特的？”
何雨拄含笑點頭。
陳雪茹這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輕聲補充：“真要說起來，那人其實是你師兄獨自制服的。”
“那日我們倆來叩門，問院裡是否有房出租。”
“那人冷著臉一口回絕，說著不租就要關門。”
“你師兄客氣著遞煙，手剛往衣袋裡探，那人卻像是驚弓之鳥，以為他掏的是什麼厲害物件。”
“那人嚇得猛地甩上門，轉身便往院裡逃。”
“就在那一瞬，你師兄瞥見他後腰竟彆著一把短槍！”
“你師兄箭步衝上前，如鷹撲食般將那人按倒在地。”
“那人摔倒時，一把 從懷裡滑落出來。”
“你師兄用膝蓋抵住他後背，反擰過他雙臂，當即把人制得動彈不得。”
“二虎，你是不知道，那時我整個人都懵了。”
“一切發生得太快，只在電光石火之間——你師兄撲上去，轉眼便將那敵特牢牢擒住了。”
那一刻我意識驟然清醒，是你師兄急切的呼喊穿透了我的昏沉——他讓我趕緊去街上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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